752期 第651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08-02-15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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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年话鼠
新闻作者:■ 洪 玲
    子夜钟声燃爆竹,鼠年吉语化春联。鼠这种动物,如影随形生活在人类世界中,虽然鼠年来临时它被形容为金鼠、灵鼠,又说它精灵活泼,且是十二生肖之首,有的地方元宵节传说是鼠子嫁娶之期,不敢提个“鼠”字,除尊重以外,还敬鬼神而怕之。不过“鼠”在中外文学作品中,名声却极坏,唯有在迪斯尼创造的美琪鼠,深受世人尤其孩子们喜爱,因为漫画中,美琪鼠是聪明而活泼的。在外国寓言中也有同情鼠的,如鼠受猫压迫而想派人去猫颈盗铃,以便逃避族类克星……
    而中国历代的著名文人笔下写鼠则大多是贬多于赞,从不同角度,借鼠以针砭时弊,或说人生道理,抑或笔带讥讽,读起来趣味盎然。
    唐代柳宗元《三戒》中有《永某氏之鼠》是三短文的重头文章,主题说害人之徒,遇上迷信者的放任,鼠辈以为可以饱食无祸为可悦。他说永某氏其人,因为自己生于鼠年,鼠为当年太岁之神,因而爱护鼠,不养猫,不准僮仆捕杀,食堂、厨房成为鼠辈活动饮食的场所,结果自然是“室无完器,厨无完衣”,且鼠胆变大,日间横行直走,视人为无物,晚上则“府咬门庭,其声高状不可寝,终不厌”。
    由于迷信,奉鼠为神,竟可以容忍到这地步,也属怪异,后来这位永某氏搬走,别人入住,鼠辈一如贯旧,但新来者不把它们当神,而认为是“阴类恶物”,于是畜猫,关门,掀瓦,灌水,让童仆严捕,杀鼠如丘,死臭数月。一如那年看到的澳洲鼠患一样惊人,柳宗元要说的是不同的观点得出两种对待鼠辈的方法。
    宋代的苏东坡笔下的老鼠却是狡猾的,他的《点鼠赋》,写他夜坐听到老鼠咬物之声,他拍床声响,咬声则停,过一回又复是,叫童子持灯查出空箱中有一只老鼠,不声不动似死,奇怪刚才还咬箱,却急死,以为是死而变鬼,将它倒出,它却急忙逃走。这件小事,苏子悟出了它坠入箱中,不能出,而以咬声使人知道箱中有鼠,及被发现却装死,当把它倒地,令它得以逃命,于是他想起人为万物之灵,尚且被鼠辈欺骗,认为做人若不专心致志,连一双黠鼠都无法对付,那又怎能称为万物之灵呢?
    清代的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中,有一篇《大鼠》说明代万胜年间皇宫中,有大鼠为患,于是遍求民间佳猫去捕捉,均被吞食,后来从外国进一只狮猫,把它放入大鼠出没的屋中,它就蹲在地上,大鼠出来见猫,竟然扑咬狮猫,猫一味逃避,大鼠辈以为它是虚有其表,连续捕咬近百次,这时鼠已有点儿气喘,猫开始反攻,卒之把鼠咬死,原来猫非怕鼠,而是见其硕大,于是采取拖延时间智取。作者之意在说那些指“匹夫按剑,何异鼠乎?”是只知表相而不识用智取。
    清代的寓言,有三则也写“鼠”,一说鼠进象鼻,象无可奈何地打喷嚏,它得意忘形认为象之巨大尚且怕它,唯有猫它才怕。至于牛、马、骡,也无奈它何,有一天主人购一只哈巴狗,它以为不似猫,又不及牛、马、骡便又不放在眼内,而想与狗一起玩,谁知给狗扑住,一咬而命丧黄泉了。
    另一故事说老鼠见松鼠被主人玩于襟袖之间,晚间老鼠出来觅食,见松鼠被一铁链缚住,群鼠便问松鼠:“你同我们同类,何以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难道你不追求自由吗?”松鼠感叹着说:“我那里不想自由,只以尾大不掉之故,不得以供他人玩弄而已。”
    这些说鼠故事唯有苏子是赞鼠狡猾,其它都是讨厌鼠辈的,怪不得俗语说“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皆因鼠辈都是“阴险恶物”,但无论怎么说,苍松随岁古,子鼠与年新!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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