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3期 第652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08-02-19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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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到哪去了
新闻作者:杜会琴
    上班第一天,同事间互谈过年的感觉,竟都是“如今的年越来越不像是过年了。”我想过年之所以被中国人视为第一大节,恐怕更多的在于那种虔诚的相互拜望,史称为“拜年”。在我的童年印象中,即使再不拘礼节的人到了那几天,也必定要穿戴整齐,走家串户去问候,见面后相互作揖,口中连说“恭喜”之类的吉祥语;即使再远的亲朋,也要在元宵节之前赶去见面说话。家母就有每年正月十三去看二舅母的习惯。到了亲戚家,孩童追逐嬉戏,燃放鞭炮,大人把盏推杯,闲话桑麻,红烛高照,对联辉映;户户但听妇孺笑,家家扶得醉人归,连空气中都洋溢着让人留恋的“年味”儿了。
    如今,交通方便了,即使远隔千里,都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赶到;通讯更便利,即使人在太空,也可以互相通话,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却更远了,拜年的方式要么简化为群发的短信,要么物化为具体金额的红包。除夕当晚,除了收到几个挚友的问候外,我所接到的将近四十条短信大多是大同小异的复制品,而那拷贝来的祝福让我对着手机徒生许多悲哀。
    至于“压岁钱”这个原本代表着长辈爱意、曾经温暖了多少孩童记忆的中国化的产物,在日益物化的今天,也变成了某种手段和工具。而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亲朋,没说上几句话,也是急急上了牌桌,与平时相比,只是换了玩伴而已。我今年就见识了一家从不同地方赶回来看父母的兄妹几个,一天到晚两桌麻将,可怜了白发父母除了准备一日三餐,还要为他们提供烟和开水,伺候在左右的周到叫人看了心酸。
    过年,其质朴的意义也许仅存在于打工一族回家见到父母妻儿的那一刻,因为唯有过年才使他们有机会离开机器和工地而靠近亲情和温暖。为了从电话那头回到父母膝下,他们不得不忍受几千公里的旅途辗转、车站的拥挤与嘈杂、超载的危险与惊恐,还有那高得吓人的黑价票、附加费。尤其是今年,南方地区的雪灾阻碍了许多人回家的脚步,看着电视画面上那背着大包小包的民工群,尽管政府多方动员希望他们留在当地,可依然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义无反顾要回家,也许“要回家”的固执正是承载着我们最为质朴的温情表达,也是维系我们记忆里的“年味”的方式。
    记忆里年味很浓的过年,似乎成了一道愈走愈远的风景,像传说一样遥远而古旧。
                 (作者系商洛公路局拌合厂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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