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0期 第659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08-03-14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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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狼
新闻作者:吕海龙
    狼,因其凶残而常常被人以“狼来了”作为吓唬人之语,狡诈、残暴往往与狼联系在一起。而今倡导与狼和谐相处,推崇与“狼”共舞,尤其是在贾平凹的笔下,狼被赋予了灵性,让人突然对狼的认识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狼变得可爱了,亲近了。
    我至今未见过真正意义上的狼,在影视中见到的据说是狼狗罢了,仅有一次是在动物园看到的狼,但那焉头耷拉的样子,的确不是我想像中雄性十足的狼。
    据说狼很怕光,在村上未通公路、通电前,常有人见到狼的出没。听说四爷有一次在邻村看戏回来的路上就曾碰到过:狼蹑手蹑脚地跟到四爷身后,前爪搭到四爷的肩上,四爷毕竟见多识广,知道不敢回头,回头就会被狼咬住喉管致命,便不回头疾步而走,眼见到了村口,灯影绰绰,狼无法下爪才逃之夭夭。
    村中沟背最早住着几户人家,某个黄昏,有个女娃在窑门口玩耍时被狼叼走,恰巧让地里劳动的乡亲看到,大家扛着锄头一路追喊,狼终因体力不济,弃下女娃往北山逃去。女娃被救下了,但腮部的狼牙疤痕却成了终身的印记,村民们在背后称之为“狼女”,常说“狼女”命大,“敢让狼换一口气,就没娃的命了”。此后,沟边的住户都在墙背用白石灰画上圈或挂上草圈,据说狼会把圈认成圈套,而不敢贸然跃墙入户伤人。
    “晌午端,狼撒欢”,大人常叮咛娃娃们在正晌午时,不要到野地里去耍,此时是狼出没的时候。若干年后,我为人父,给儿子讲“小红帽”的故事时,才明白教育的本源是一致的,只是现在讲“小红帽”,更多的是倾向道貌岸然的狼――坏人罢了。
    一条花脸狼,耷拉着尾巴,神情漠然,顾左右,这是我从老人们的讲述中,自己描绘出的狼的样子。
    狼,在我幼小的心灵中一直是可憎、可恨、可杀的,要不戏上为何把奸贼、小丑、坏蛋都画成花脸呢?人骂人狼子野心呢?更有东郭先生救狼的寓言故事佐证呢?贪婪老狼“假寐”被屠夫所杀的典故,真是大快人心。
    现代文明的进程,让狼的生存范围日益狭小,狼逐渐淡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倒是媒体连篇累牍的现代版“狼来了”、“与狼共舞”、“狼性管理”充盈了耳膜、视野,让人难以辨清狼到底是什么动物。
    我常想,在自然界的弱肉强食中,狼将杀气展露在脸上,给你的是能否敢于徒手应战的心理准备,而人呢?人会口蜜腹剑,会笑里藏刀,会用三寸之舌嗜杀人,没有凶残,没有血腥,却能让你倒下,这些恐怕都是狼不及的吧?致此,我突然真觉得自己喜欢狼了,或者说自己喜欢简单了。面对狼你会清楚狼想干什么,自己该干什么,而面对人,你能清楚吗?
    狼,奔向深山,狩猎者的枪缴了,人们看不到真正的狼了,娃娃们是否会将狼狗认成狼?是否当真正的狼爪搭肩时,会回头看呢?
         (作者系西宝高速公路宝鸡管理所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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