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0期 第1559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7-03-21 星期二
今天是:2026年04月03日 星期五

第四版 < 上一版   
伍分钢G压岁钱
新闻作者:○ 侯会峰


伍分硬币,已停止流通多年,如今在人们眼中,根本就不是个钱。而曾经能作为压岁钱,说来许多人觉得不可信。然而,我就珍藏有一枚伍分硬币,是舅婆送给我儿时的过年压岁钱。
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的一个春节,父亲初二要去拜舅家,我缠着要去,父亲怕我走不了长路,但在母亲的“圆场”下还是答应了。
舅婆家住在洛河北岸的一个土塬上,与洛河南岸山梁上的我家相距也就六、七里路程,但属于另外一个乡管辖。路程虽然不算远,但对于当时只有六岁的我来说,记忆中还是相当的遥远,况且都是下梁、过河、上塬的山路。
那天下着大雪,到处白皑皑一片,我跟在父亲身后,踩着雪地上父亲留下的脚印,高一脚低一脚地艰难前行。走过了一段下梁的田埂小路,又走过了一段“宽阔平坦”的行车路,很快就到了洛河边。还好河上有个独木桥,起初我还有点恐惧,望着离河面三米高的独木桥而不敢过,但最终还是在父亲的拉拖下过了河。在脚底打滑的上塬路上,我感觉有点热,就不自觉地解开了棉袄扣子,一滑一拐地走到了舅婆家。
舅婆家住的是三间土墙红瓦房,低矮破旧的木门上贴着红红的春联和门神画,小小的院落干净整齐。身材瘦小、面带笑容的舅婆,一双“小脚”利索的“噔、噔、噔”热情地迎接我们进屋,嘴里飘出爽朗的话语:“我的天,这么大的雪,我娃咋还来了”。
舅婆热情地端上了烧制的黄酒泡子,父亲端起碗几分钟就吃完了,我端起碗喝了口汤,感觉味儿不太对,似乎黄酒带酸味,加上感觉额头发烫,没胃口吃。但听着舅婆“我娃先喝点汤,我这就给我娃做饭。”的话语,还是强忍着吃完了那碗泡子。父亲发现我无精打采的样子,就说他先去前村的叔叔、姨娘家拜年,让我在这睡一觉,待转回来一块走。舅婆不停地对父亲说:“你舅不在了,就我一个人,我娃一会转来,吃顿我做的饭,咱娘俩好好聊聊”。
我当时感觉十分困乏,想赶快到舅婆的炕上去睡。只见舅婆打开炕头的大红木箱,取出一个小木匣,从中取出一个红布包,她用布满老茧的双手,慢慢展开七折八叠的红布,露出十来个小面额硬币。她毫不犹豫地拿出一枚最大的、崭新发亮的伍分硬币,提到我手里,嘴里还念说着:“给我娃个压岁钱,我腊八那天到合作社买了攒的二斤鸡蛋,特意给我娃留着的,甭嫌少”。我把那枚硬币装进口袋,上炕睡了。睡梦中舅婆在炕前地上做着什么,好像用碗筷忙活啥,嘴里还不停在念叨着。
睡梦中父亲叫醒了我,下炕吃了舅婆做的豆腐臊子长面,又跟着父亲踏上了回家的路。一路上,父亲给我说了舅婆家的一些事,“你舅爷和你舅婆一辈子没有娃,前几年你舅爷走了,现在剩下你舅婆一个人,生活过得清苦的很,就那样还热情地待我们……”听着父亲的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时不时隔着口袋布捏捏那枚硬币,生怕路上不小心丢掉了。
时光过去了四十多年,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着那枚硬币,闲暇时拿出来看看,而此时舅婆的身影就好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亲切温暖的话语响彻在耳旁。
一枚伍分钢G压岁钱,是我的珍宝,时时提醒着我:珍惜现在,珍爱亲情,热爱生活。
 (作者系洛南公路段职工)








陕公网安备 6101900200096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