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0期 第1579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7-05-30 星期二
今天是:2026年04月02日 星期四

第二版 < 上一版    下一版 >
宋词韵 三国情
新闻作者:文 / 王育华


宋词斑斓,海纳百川,抒怀、访古、闺怨、忧国、悲愤皆可入词。窥看宋词,我们观柳永年少风流,敬稼轩家国大义,羡东坡超逸绝尘,访易安深妙稳雅。重文抑武的宋朝,街头巷尾亭角桥堍,无不可见一闪一烁的人文风情、名城宿迹,可繁华背后,却隐藏着异族侵扰的外患。心系天下的文人在春花秋月的尘网中,看到朝廷那辉煌而褴褛的躯体,积郁得喘不过气,幸亏总可以词发声,抚恤纾解。在宋朝那个缺乏英雄的时代,词人们只能在历史的长卷中寻找英雄的影子。“三国”群雄之意象,正给了忧国而又无可宣泄的文人一个借古抒怀的精神寄托。
昨夜因看蜀志,笑曹操孙权刘备。用尽机关,徒劳心力,只得三分天地。屈指细寻思,争如共、刘伶一醉?
人世都无百岁。少痴I、老成躲病V挥兄屑洌些子少年,忍把浮名牵系?一品与千金,问白发、如何回避?(《剔银灯・与欧阳公席上分题》范仲淹)
范仲淹开议论入词之滥觞,用自己独到的历史眼光评说曹孙刘三分天下,到头来不如刘伶纵酒放逸之潇洒,以古伤今,表达对现实的不满。
自范仲淹后,“三国”意象入词如繁星点点,层出不穷。从“前身诸葛,来游此地,数语便酬三顾”(姜夔《永遇乐》)的三顾茅庐,到“天下英雄,使君与操,谁堪共酒杯”(刘克庄《沁园春・梦孚若》)的煮酒论英雄,再至“却笑英雄无好手,一篙春水走曹瞒”(姜夔《满江红》)的春水撤军,宋词中广泛涉及的“三国”人物典故,如一部词化的《三国志》,或温敦,或酷烈,或沉郁顿挫,或激昂勃发,一字一句,浸渍着对英雄的大声疾呼。
在宋代词坛中,有两颗璀璨的明珠,那就是苏轼和辛弃疾。有趣的是,他们对“三国”典故都表现出了极浓的兴趣。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
周瑜是苏词中最具风采的三国人物,词中周郎潇洒倜傥、指挥若定,与小乔的佳话更是英雄美人,熠熠夺目。谈笑间,赤壁一战,金鼓传捷。对周瑜的热烈称颂,词人虽不着一笔,却尽得风流。
苏轼本才子出身,风彩卓然,又深谙战守之策,可北宋自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后,重文抑武,苏轼大才,却不得重用。遥想三国舞台,大丈夫雄姿英发,指点江山,周郎顾曲,小乔初嫁,苏轼定心驰神往,歆羡不已。
辛弃疾最心仪的三国人物当孙权莫属,从《满江红》:“英雄事,曹刘敌”,到《永遇乐》:“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再到《南乡子》:“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辛弃疾不吝辞藻,抒发了对孙权的追慕之情。辛弃疾少年英勇,战绩名动一时,却因刚拙自信,不为众人所容。他赞美孙权年少兜鍪,驰骋疆场,何不是自我理想的诉求。不管是苏轼,还是辛弃疾,他们对三国人物挚烈的歌颂,皆是自我对英雄主义的向往。
若说乱世三国造就了三足枭雄,那羸弱的宋朝便成就了爱国词作的繁荣。文学中的意象,多是作者对现实生活的观照。宋朝后期,国事不堪,却随处可见唱着《玉树后庭花》的歌女,风雨飘摇的朝廷与歌舞升平的现世刺痛了词人的眼睛,位卑却不敢忘国,爱国又无从报国,悲愤之情难以纾解,只可在词中找寻文化的回忆,透一口气,透一口气,这正是词人的喘息。“扶起仲谋,唤回玄德,笑杀景升豚犬儿。”南宋词人陈人杰在《沁园春》中愤慨疾书,奏响了宋代“三国”词作的最强音。
文以歌史,文以抒怀。宋词中的三国情结,仅仅是咏史文学长河众多浪花中的一朵。三国群雄,宋代文客,仿佛天边遥相呼应的两颗夺目星辰,虽岁月艰辛,但他们身上的品质,潜移默化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们――进可仗义揽天下,退可执笔以报国,不管世事几多改变,然家国大义永记于心。这便是宋词与三国最具情怀的动人之处。 (作者供职于西安公路局)  




陕公网安备 6101900200096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