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路伴我一路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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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路伴我一路走来

新闻作者：文 / 王斌

    一座小小的土崖上矗立着老屋，那里住着我的兄弟姐妹和母亲。村前是一条长长的砂石路，转弯处有一座窄窄的小桥连接着陇县千阳。一条小河依偎在公路边悠然东去，夏天金色的阳光下，我和全村的孩子一起在河里游玩戏耍。
    这一切组成了1974年我童年的画面！
    听二姐说，我生下来的时候不哭，有人拎着我在屁股上拍了两下，我才哇哇哭出声来。还听大姐说，她拉着我的手去上学，她一松手，我就飞快钻进玉米地里躲起来逃学……这些陈年往事大都已随着岁月的轮痕烟消云散。印象最深的，是自打我记事起，每天都要问姐姐礼拜几了，如果是礼拜六，我就站在厨房后面远远眺望村边那条公路。因为每个礼拜六父亲下班回家，总会穿过那条公路，给我带回几块甜甜的水果糖。而我，则会飞奔在那条路上，去品尝水果糖的美味。
    那时候，村边的那条公路很窄，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布满料浆石和青石子。车很少，每天只能见到几辆大卡车和班车。有一次母亲下地干活把我锁到了家里，我一觉醒来大哭着从窗户爬出来，手里拎着鞋一边哭一边顺着那条公路去找母亲。交界村离窑场大队不到一公里，但我觉着那条公路好长好长，总也走不到头。
    1979年在我8岁的时候，我们一家人顺着那条望不到头的砂石路搬进了陇县城。那时候，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多了起来，锃亮的小车已不是稀罕物。那时我百思不得其解，修路人为何要把“碳”铺在路上？这个问题一直到我1987年考入省城一所交通学校才迎刃而解。冥冥之中似乎是天意的安排，1991年我毕业后分到了陇县公路段的窑场道班，魂牵梦绕的交界村、窑场大队那段公路正好是我们道班的养护路段。1998年，宝鸡市公路局对陇县城以东的30公里进行了加宽改造，我有幸被聘为技术员。于是，我27岁的生命第一次走进了自己童年生活过的地方。
    土崖还在，那几株高高的松树还在，老屋还在。只不过土崖已没有往日的苍翠，老屋残旧而萧条。我站在坐西朝东的厨房背后深深感受童年的气息，但父亲已逝，水果糖的美妙荡然无存，儿时砂石路的神秘已不再有。我看到的是一条长长的柏油路伸向远方，感受到的是一种归于平静和自然的公路，还有一种历史的沧桑巨变。近20年来，这条公路已从一条窄窄的、车流量仅为十几辆的砂石公路，变成一条车流量一千多辆的省二级公路。
    一条宽阔平坦的柏油公路，
    一座崭新坚固的混凝土桥。
    一院打开记忆之窗的老屋，
    一个欢欣改革开放的故乡。
    1998年的故乡又一次勾起了我的童年往事，故乡的公路也远离幼嫩走向了成熟。而当我再次感受到一个公路人奉献愉悦的时候，时光已飞速到了21世纪的2006年。
    那年，S212线被陕西省公路局列入了“养护示范路”创建工程。我们在故乡那段公路上先是把路边的空闲地方整平、挖低、填换新土，种上草籽。然后是在局部路段修建了花坛和小花园，移植草坪。种植了三叶草、金叶女贞、万寿菊、紫叶矮樱、洒金柏、雪松、火棘球、火炬树等绿色苗木和好些开花苗木。于是，交界村、窑场村、秦源煤矿、陶瓷厂，故乡的公路在我们的汗水中开始孕育着一场空前的革命。因为我知道，对全社会提供“畅、洁、绿、美、安、舒”是这次工程的目的，也是我们公路人今后工作的最高境界。
    2007年8月，我们公路两边的绿化工程终于开花结果。从县城顺直而下，沿路春色看不尽，人神俱在画中游。故乡那段路也是花草红红绿绿，垂柳婆婆娑娑。远处的山脚下是规模宏大的秦源煤矿建筑群，眼前公路边是美丽的小康村。人们纷纷从山坳坳里搬到了公路边，还有几家利用门面房做起了生意。但那个小小的山崖还在，生我养我的三间老屋还在，走向生命终结的几棵老松还在，虽然显出几分凄荒，但我的内心却感慨万千。因为村前那条公路已给家乡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巨大的发展。故乡的路与我37岁的生命一路走来，她让我打开记忆之门的同时，让我看到了希望，看到未来，看到了生活的美好。     （作者系陇县公路段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