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的司机生涯 - 陕西交通

第三版 < 上一版下一版 >

二叔的司机生涯

新闻作者：文 / 刘崭

    二叔小时候不爱学习，总是梦想有朝一日当个司机开上汽车，用他的话来说，那时候他闻汽车冒的烟都觉得香。生产队有台手扶拖拉机，初中一毕业，他就和几个有共同梦想的哥们去给拖拉机司机帮忙。拉石头、粮食，他们帮忙装卸，让司机歇着。慢慢的，师傅就在路宽的地方让他们一人开上那么一小会儿。没多久，那些哥们放弃了梦想，就剩他还坚持着。就这样，过了大半年，能独自驾驶，师傅才会在家里忙的时候派他出去跑一趟。
    终于出师了，有了那个年代吃香的手艺――开拖拉机，他很快就被道班招去开那种车厢在前面的工程车。开了两年，他始终觉得工程车不是汽车，不是他的最终梦想，又借钱去上驾校。
    有一天，我和小伙伴正在河里摸鱼，老远看见路上尘土飞扬，有车来了，我们都停了手上的活儿看着那辆车，真没想到那辆“东风”卡车居然在我家门口停了！大家都很意外，羡慕地看着我，二叔在车上边按喇叭边喊我。伙伴们一看，我家来了辆汽车！这还得了，都跟着我飞快地跑过去，把车围起来，小心翼翼地摸摸车灯、敲敲轮胎。我得意地边按喇叭边跟小伙伴们说“我二大的车！别乱动，谁把鱼给我，以后就让谁坐。”
    在那个县委书记坐前苏联“拉达”车的年代，路上车很少，经常一天也过不了个车，谁家出个司机，自然会有很多人巴结。关系好的才会让你坐进驾驶室，关系一般的就算驾驶室空着，司机不吭声，你也就只能爬上后面货箱，坐“敞篷”车了。司机的地位还挺高，不管走谁家，认不认识，都会好吃好喝招待，就是为了以后路过时，在路边招招手能搭个顺风车。谁家的亲友里边有个司机，那也是值得炫耀的。有了开车这份职业，不愁找不到漂亮媳妇。二叔的媳妇就是那时候娶的，很漂亮。
    二叔在厂里开了几年“东风”，他本身是开拖拉机的野路子出身，又加上正规驾校一年的学习，技术很好，县上保险公司的领导看上了，从此就开上当时县里为数不多的轿车――桑塔纳。没几年，领导升迁，调进市里的公司，把他也带去。他那些放弃梦想的伙伴整天还在地里忙活时，他在市里已经分上三室一厅的房子；开上了当时市里仅有一辆、还挂着“U”字头车牌的丰田“霸道”。
    二叔在保险业最辉煌的那几年也跟着辉煌了几年。后来，行业被推向市场，“保额论英雄”，他文化低，吃不透条款，自然卖不出去保险，所以就上了失业名单。失业后，他雄心勃勃搞起餐饮、开茶馆，风里来雨里去，骑着自行车去采购，最终还是以偃旗息鼓而告终。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萌发了回到原点――回老家种地的念头。
    二叔对失败原因进行了总结，又重整旗鼓进军餐饮业。前段时间，听他说搞当地的一种特色小吃，生意挺好。采购也不再骑自行车了，而是买了辆“奥拓”小汽车。还说虽然眼前做的人很多，竞争也比较激烈，但是他已经在国家商标注册管理机构抢先注册了，以后别人经营，都得通过他。他还盘算着要做成连锁经营的模式，到时候还得雇请司机为他开车……
               （作者供职于西安公路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