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3期 第672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08-04-29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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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家乡的路
新闻作者:文 / 姚鸣雁
    我的家乡灞源镇,位于林深叶茂的秦岭腹地,是一个被称为鸡叫听五县的地方(与渭南、洛南、华县、商县、蓝田相毗邻,当地有一鸡头状巨石,被称为鸡冠石)。这里是灞水的源头,清澈的灞水由这里奔流出山,养育着灞河两岸的人民。灞河旁边有一条依山傍河的三级公路――九灞公路,这就是通往家乡的路。提起这条路,在我的记忆里,印象最深的还是孩童时代。
    那时候,我家门前就是一条能拉架子车的大路。我们村的人大都依路而居,门前大都有一、两小块菜园。在我七岁那年秋天,当我和父亲、母亲走亲戚回来时发现我们村整个变了样,门前的小菜园全被铲平。我家邻路的两块种着小白菜、韭菜的菜园子也未能幸免,围菜园的木篱笆被横七竖八地乱扔在一边。
    邻居告诉我们,这是公社民兵修路专业队为拓宽路面而采取的“大会战”。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那个年代,这种会战是任何人都不敢阻挡的。但此后,我家门前的道路变宽了,变平了。
    有一次,好像从天而降似的,放学后,我们发现村东头停着一辆和“看图识字”上一样的银灰色小汽车,我和小伙伴们全都跑去,围着车转,胆儿稍大的还用小手摸摸。又一次村头的大核桃树下停了一辆绿色的大卡车,小伙伴们发现后先围着看、胆儿大的就爬上了车厢,见没人制止,我们就全都爬上了车厢。这时,同学高波和他爸爸走过来,高波自豪地告诉我们,他爸爸是护路队的,这是他爸爸开的大汽车。高波的爸爸说:“你们在上面抓好,叔叔拉你们转二圈”。高波神气的坐在驾驶室,汽车拉着我们在生产队的打麦场上转了几圈后,我们意犹未尽地下了车。
    到了七十年代末,公社组织了一次公路改造,从各村抽调大量青壮年劳动力,不但我们村口的灞河上架起一座石拱桥,还将通往山外的简易公路进行了路面拓宽,并组建了两个护路队常年养护。从那以后,从山外给供销社、生产队运送物资的马车、拖拉机、大卡车等时不时从门前的路上经过。又装着山里的木材、药材等出山。
    改革开放后的八十年代第一个冬天,已高中毕业的我响应祖国的召唤,穿上了绿军装。临走时,乡下用县上刚分配的一辆“东方红”大拖拉机送我们去县城,拖拉机翻越出山公路上的最高点“门坎岭”地段时,由于“门坎岭”弯急坡陡,路面上又有冰雪,为了安全,驾驶员让我们十五名新兵下车步行,让送兵的干部拿着铁锨跟在车旁给轮胎下撒砂防滑,驾驶员将拖拉机开上岭端等我们。当我们气喘吁吁地爬到岭上,我站在车厢上,望着身后的家乡,号召战友们给家乡敬一个军礼,说声“再见吧、故乡!”
    四年的军旅生涯结束后,我成了一名公路养护工,担负着国、省道公路的养护工作。我常常要回老家,当年参军时走的那条路已成为家乡人民生产、生活中的“生命线”,但这条“生命线”却每遇雨、雪不是塌方,就是冰雪封路,让车辆十天半个月难以通行,特别是每年的春节,如遇降雪,我们只能步行翻越“门坎岭”回老家过年。
    八十年代末,家乡人民在县、市公路部门的支持下,利用两年多时间,顺着灞河峡谷又修通了一条绕开“门坎岭”的砂石路――九灞公路。从此,我们再也不用翻越“门坎岭”了,不但方便了家乡农副产品的交易,也方便了我们这些常回老家的人。
    千禧之年,在西部大开发的号声中西安至合肥铁路又途经家乡,家乡人民积极参与和支持铁路建设。前年西合铁路客车正式运行,并在村口设有小站,家乡许多从未走出过大山,坐汽车怕晕车的老人在子女的陪同下,喜滋滋地坐着火车逛西安、去商州,回来直夸山外好。
    去年“五一”节,我又一次回老家时,只见九灞公路上、机器轰鸣、沿路都是筑路大军,据了解,按照省、市交通部门的安排,年内九灞公路将被改造为三级黑色沥青路。
    今年清明前夕,我们全家乘车踏上了回家扫墓祭祖的旅途。出蓝田县城沿新修建的关中环线旅游公路东行,但见灞河两岸麦苗青青,油菜花飘香。下关中环线,入秦岭峡谷,标志、标线等安保设施齐全的九灞公路如黑色的缎带傍着青翠的峡谷穿山跨河,蜿蜒而去,我记忆中尘土飞扬的砂石路再也找不到了,过去三个多小时的路程,现在一个多小时就跑完了。
    回到老家后,当村主任的表哥又告诉我,现在全镇29个行政村,每个村都修建了一条与九灞公路及镇主干公路相连接的水泥路,七沟八岔一面坡的灞源镇村村都通了路,通了车。村村都有“农家乐”。
    我的家乡,随着道路交通条件的改善,在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征途上将走向更加富裕和谐的新时代。   (作者供职于蓝田公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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