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里的天使 - 陕西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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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里的天使

新闻作者：文 / 刘鹏

    我和每一个喧闹的城市里疲于奔命的人一样，每天往返于住处与工作单位之间，像一只被皮鞭抽打着永远也停不下来的陀螺。
    我开始有了从所未有的厌恶感，开始为这没有灵魂的躯体在嘈杂的空气里相互视而不见而苦恼。
    就拿我每天雷打不动要坐的这两趟公交车来说，我一直弄不明白，人们都是怎么了？
    报上说，有个生了病的老人因为没有座位而坐在冰冷的公交车地板上。人们读着愤怒了，在报刊上口诛笔伐。看得我嗤之以鼻，真想大喊“大惊小怪”什么！
    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变得对老弱病残视而不见。要么把头扭向一方，把目光投向窗外；要么假装酣睡，再弄点儿鼾声哄哄自己；要么就瞪大眼睛看着你，用眼神儿逼问；凭什么要我让？
    然而，这一天改变了我。
    我像往日一样挤上了一辆公交车，我抓着扶手站在过道里。身旁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圆圆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一双大而乌黑的眼眸里透着一股灵气，脑后扎了两条小辫子，随着车的颠簸一上一下地跳跃着，像一只轻灵的小燕子扇动着的翅膀。小女孩抓着身旁座位上一个30岁左右女人的手，身体轻靠在座位上。女人眼睛有些红，显然是刚刚上完夜班的样子。
    过了几站后，车上的人越来越多。加上汽车的颠簸，人们开始有些前后左右地晃荡。女人几次把小女孩拉到怀里，抱着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但小女孩显得不乐意，轻轻滑下来，死死地抓着座位椅背，安静地站着。接着就听女人一字字慢慢地对小女孩说：“妈妈不累。”指了指自己的腿示意小女孩坐下，小女孩又一次摇头拒绝了。
    到了一站，上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像预想的一样，没有一个人为老人让座。这时候，我看到小女孩用手去推正在闭目休息的女人，指了指站在过道里的老人。
    女人站了起来，很吃力，明显是工作了一天很累很疲惫的样子。女人让老人坐下，老人说：“你累了，又带着孩子，还是你坐吧！”
    女人说：“没事，您坐。年轻人多站会儿没什么的！”
    老人还想推辞，小女孩拉着老人的手指了指座位。老人坐下后，对小女孩说：“谢谢你小姑娘！”
    小女孩只摆了摆手。老人意识到了什么，疑惑地把眼光投向女人。女人解释说：“孩子听不见！”
    老人惊呆了，继而忍不住用衣袖去抹眼角。
    小女孩不知道老人为何流泪，也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女人。女人对小女孩抱以微笑，示意小女孩没事。但小女孩却不安地在书包里翻起来。片刻后，找到了一张纸巾，迅速递给了老人。
    老人的眼泪“刷刷”地流着，喃喃地说：“多懂事的小姑娘啊！”
    我的眼泪也没能止住。下车时，我忍不住向这个天使般的小女孩伸出了大拇指。小女孩羞怯的微笑，在我心里，注进了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