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达佩斯之恋》(也译为《忧郁的星期天》)这部电影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少许的情色画面,也不是暧昧纠缠的情爱关系,更不是因为世界知名的“自杀圣曲”《Gloomy Sunday》,而是这部影片中,彰显出来人性的美好与丑恶。
二战时期,德军占领前的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充盈着安宁详和。一条幽静的巷道内,以薄片肉卷闻名的保高级餐厅,客人络绎不绝。人们在这里吃着美味的肉卷,品着红酒,伴着钢琴跳动的音符,享受生活的安逸和美好。经营餐馆的老板拉西娄是一名犹太人,风度翩翩,善解人意,又略带市侩。女招待伊洛娜是一位风姿绰约、美丽动人的姑娘,是餐馆里一颗熠熠发光的鲜活的宝石。帅气忧郁、技艺超凡的钢琴师安德拉许被餐馆聘用后,驻店演奏,更是吸引了众多客人前来保餐馆用餐。自然而然,安德拉许和伊洛娜才子佳人,一见钟情,心生爱慕。在这美妙的爱意启示下,安德拉许灵感涌出,为伊洛娜生日特别创作出一首凄美的歌曲《Gloomy Sunday》。这首钢琴曲不单打开了光临餐馆客人的心扉,其忧郁之情更是引起世界各地知音者的共鸣,甚至为之赴死。
然而,在拉西娄和伊洛娜两人正处于长期同居的甜蜜之中,安德拉许的出现,平添了难以言说的暧昧和惆怅。经过一段时间的彷徨、痛苦和纠结,拉西娄和安德拉许两人在放弃、失去,还是包容、拥有,哪怕是部分拥有之间,他们选择了拥有,或者说部分的拥有。三人之间展开了一段不寻常但又甜蜜的三角恋情,维持着一种暧昧的平衡。正如拉西娄所说:“我明白心灵受创是痛苦的事,但你应从美好的一面去看人生。”世俗地说,三角恋情是不道德的。该片温暖而美好的三角恋,却充溢着原始的人性之美,纯粹的爱、包容和分享。这里的爱情,没有自私和阴暗。餐厅老板拉西娄深爱着伊洛娜,他也渴望她爱自己的全部,但和失去比起来,他宁愿分享她。钢琴师安德拉许对伊洛娜的爱,比起肉体的爱欲,更爱的是她的灵魂。
人性的丑恶,在影片的后半部分,德军占领匈牙利、汉斯・维克从德国重返布达佩斯之后,从纳粹军官和汉斯・维克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展现。此时的汉斯・维克已经变成了党卫军上校军官,这个操持生杀大权的占领者破坏了三人间微妙的感情。一次用餐时,他要求安德拉许为他弹奏《Gloomy Sunday》,安德拉许极其厌恶纳粹军官的残暴和虚伪,并不听从他的命令,而是横眉冷对,不为所动。危急时刻,伊洛娜为了安德拉许的安全,只好拿起乐谱,唱起了填上词的《Gloomy Sunday》。这个说过只会在自己孤身一人时才唱歌的女子,为他破了例,在众人面前唱起了歌。虽然安德拉许想听伊洛娜唱歌的愿望终于实现,可实现愿望的安德拉许继而绝望了,他自己向现实低头了,在他心中神圣的伊洛娜也因为现实妥协了,美好的信仰在黑暗与丑陋的现实中死亡了。不堪侵略者凌辱的安德拉许,在演奏完《Gloomy Sunday》后,随即夺过汉斯・维克挂在椅背上的手枪饮弹自尽。
占领期间,汉斯・维克贪婪地大发战争之财。为了救出拉西娄,伊洛娜被迫让汉斯・维克占有了自己的身体。然而,这种妥协更让汉斯・维克看到,虽然得到了伊洛娜的身体,但心里的缪斯女神永远不属于他。他的许诺、劝诱和威逼都不能得到的女人,却肯为了别的男人,牺牲自己的原则、信仰和坚守,这对于他,才是致命的打击。汉斯・维克掌控不了伊洛娜的爱情,但是他可以掌控拉西娄的生死。人性的阴暗,再次在汉斯・维克的身上体现。故事的末尾,汉斯・维克在野兽般地欺骗并占有了伊洛娜之后,竟将自己昔日的恩人拉西娄残忍地送入集中营。
回到影片开始的地点。五十多年过去了,昔日的纳粹军官汉斯・维克在八十岁生日之际造访布达佩斯这家保高级餐厅,重温旧梦。那座改变四个人命运的餐厅,在迟迟到来的这个夜晚,制造了一个完美的陷阱:一张摄取灵魂的黑白照片,保存了五十多年的药水……
人性的真善美,终将战胜人性的丑恶。我想,这是观赏这部影片后,我们应该得到的启示。
(作者供职于西安市汽车维修行业管理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