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8期 第1707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8-09-07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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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精神不老的家园
新闻作者:○ 兰 勇


北纬34°11′、东经107°38′, 这里就是咸阳,位于陕西省八百里秦川腹地,渭水川南,旧截ū保山水俱阳,故称咸阳。它既是全国十佳宜居城市、卫生城市,又是国家文明城市。既是中国版图的几何中心,又在中国大地的原点。它是中原踏步西域的通道,当今“一带一路”的起点,咸阳之于南国广厦算西域,较之于苏杭、浙沪是中心,这座城市自秦始皇统一六国,建立中国第一个封建王朝开始就是京畿之地,被后世冠以“千年帝都”而被津津乐道、千古传颂。
这座毗邻西安的城市联通四面八方,素有“铁公机”(铁路、公路、机场同时交汇)的美誉,可见交通之发达。离哪儿都不远,离哪儿都不近,来来往往的人群在这里驻足,也从这里匆匆离去,使这里沾染了天然杂糅混血的气息。千年渭河源远流长、奔腾不息,将这座城市形态劈成南北两半,又将这里包裹得严严实实,人们在这片“自古黄土埋皇上”的中国唯一女皇武则天乾陵、汉武大帝刘彻茂陵等诸多风水宝地上繁衍生息,世代俱阳庇佑,润泽四方。
咸阳自古以来就是驿站。唐代诗人王维“渭城朝雨徘岢荆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就是对咸阳驿馆送别好友出征西域的生动描写。以咸阳为坐标,向西是被帝舜擢拔为中国农耕文化教民“稼穑有功”之臣后稷的发祥地杨凌,再往西就是炎帝故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古战遗址、中国青铜器之乡宝鸡;向东是十三朝古都、世界十大名城、国际化大都市长安,再往东就是对中国历史文化进程产生重要影响的三圣(史圣司马迁、字圣仓颉、酒圣杜康)、“省垣首府”之美誉的渭南;向南是巍巍秦岭、峰峦叠嶂的七十二峪,再往南是巴山浅麓朱q之乡、素有“汉家发祥地、中华聚宝盆”的汉中;向北是中国革命的摇篮延安及习总书记当年知青插队的第二故乡“梁家河”,再往北就是穿越广袤毛乌素沙交界享有“南塔北台显古城,六楼骑街名天下”的榆林。走过咸阳人的很多,却鲜有在此停留,来到这里的人大多有着普济家国苍生的宏大志愿,西北最大的航空港、中国(陕西)自由贸易区在这里交汇,来往这里的人流物流短暂小憩,又从这里奔向远方……
穿越时空隧道,仿佛看到当年汉武帝大使张骞从这里走过,出使西域,开辟丝绸之路;东汉外交家班超、西汉名将霍去病从这里走过,保卫家国,开疆拓域;唐代著名高僧玄奘从这里走过,一路跋涉,翻山越岭,求取大乘佛教真经;唐朝刑部侍郎高适、登进士第岑参从这里走过,去往安西、北庭,写下豪放慷慨的壮丽诗篇;晚清重臣军事家、政治家左宗棠从这里走过,平叛边患,栽下了随风摆动的左公柳……历史烟尘悠悠过往,就像散落在黄土地上的泥粒,随风吹来,又被风裹走,于是这座城市变得混沌模糊,同时也变的包容厚重。
咸阳是一座漂泊的城市,汇集着来自不同方向的人们,容纳着各自的故乡、信仰和愿望。咸阳有一条始建于公元1547年的街道人称“北平街”,相传一群湘军将士去西域平叛,当年随同清廷封疆大吏左宗棠途径此地,不少将士身染恶疾,左宗棠无法将他们带回故乡,便将他们安葬渭河渡口,将墓园修成船渡渴盼平安吉祥,取名北平大道,召唤将士正寝也要朝北向南,遥望故乡。
在咸阳,汉族、回族、藏族、满族等十多个民族和不同省份的人们都曾在这里留下足迹,因为咸阳土地肥沃乃关中粮仓,敦厚包容,有人来,它便张开怀抱,有人走,它便目送离去。咸阳一直被融合,一直被改变,一碗biangbiang面融合了藏、回、汉的味道,一口“秦腔”包纳着各地的乡音,咸阳在岁月的风沙中渐渐模糊了秦故地的模样,却也渐渐融合出它“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独特风貌。或许是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匆匆一别,后会有期,各地的气息都在这里停留,各种故事都在这里传诵,咸阳充满神奇、充满灵气、又充满醉意。
咸阳也是一座热情好客、喝“一壶老酒”的美食城廓。这里民风淳朴,天生爱酒,晚上往往从一个酒桌奔赴另一个酒桌,喜欢哥俩好,痛快豪饮,大声唱歌,如痴如醉,激情四溢。盛夏的灯火,咸阳统一广场街道周边随处可见烧烤啤酒摊位,曾经最著名的咸阳渭河渡口,星罗棋布的酒桌散落在各自的位置,不远处闪烁的灯光和哗哗流淌的渭河,伴随着如约而至的习习凉爽,街上来往车辆的喇叭混杂着划拳猜令的声响,端着酒杯的人们相互拍打着对方的肩膀,渴盼着未来的希冀,诉说着“咸阳湖”从前的故事。
伴随黎明的朝阳,晨曦中锻炼的人们从一个白蒸馍、一碗豆腐脑、一块软香酥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咸阳是一座不计较的城市,咸阳人也粗线条、达观、好客、潇洒。中午成群结队的人都会奔着一碗biangbiang面而去,盯着锅边给师傅讲:“面条要宽,辣子多放”,随着烧煎的油滋啦一声,“徽咧”的声音在耳边飘荡,人们围坐在陈设简陋的桌旁,端着老碗,酣畅淋漓的A着面,喝着汤,可以看到吃面人脸上那洋溢着满足的神情……这就是咸阳中午时分街头小店随处可见的场景。正如安塞腰鼓出了黄土高原就打不出滋味了,biangbiang面出了咸阳就不是那个味道了,这大概是除了少了一方水土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没有滋养它的土壤和底蕴,正如四川人不能理解上海人为什么不吃辣椒,东北人为什么不能理解广东人顿顿吃饭先喝汤,很多人更是不能理解咸阳人对一碗biangbiang面的钟爱已深入骨髓,以至于发明创造了“一点上了天,黄河两岸弯,八字大张口,言字往进走……推个车车逛咸阳”这么复杂字体的真正含义。
“杏花春雨江南美”是一种景致,“关中八怪”也是一种风情,粗犷的景和粗狂的人融合一种粗狂的质感,沉淀成一种粗犷的文化。咸阳这座城市就像这里的景致,这里的人是痛快淋漓的,这里的人和文化都是充满着大秦故都的豪气和仗义,于是世俗的生活也会在心中泛起涟漪,正如陕西著名作家贾平凹《废都》笔下“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没有辣椒嘟嘟囔囔”这句话虽然时过境迁,但仍然脍炙人口成为咸阳一种独特的文化符号。
人和某座城市之间的关系,就像恋人一样,相知相爱,心有灵犀,斗转星移,也会相看生厌。想要逃离,但无论如何,它会化为无形融入你的心灵,跟随你到天涯,但我们终究还是会回归这里。因为树高千丈,叶落归根,很多事情一旦开始就欲罢不能,终其一生。
咸阳还是一座正在发生新的“聚变”赶上美好时光的城市。随着西咸一体化的推进,城市空间被压缩,发展格局受限制,免不了的逋竞娃限巍5是,咸阳人都清楚,响应国家战略,融入大西安的怀抱机遇难得,千载难逢。对于将咸阳当故乡的人来说,咸阳的历史轨迹,是深化改革勇站潮头的伟大先锋。既容得自家儿女“点评长短”,也容得别人“指点江山”总是在瞄准一流,脚踏实地,追赶超越。
而今,依然有不少的咸阳人,怀揣梦想走出咸阳,踏向远方寻梦之旅,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再创业,去霓虹闪烁、繁弦急管的场所再打拼,去边陲小镇开拓疆域再发展。但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承载着咸阳的气息,咸阳的灵魂,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怀念咸阳的人文血脉。走出咸阳的人终究会明白,曾经生活在咸阳绝对是人生的一种幸福,因为是咸阳给他们身上注入了“大秦故都,德善咸阳”的厚重气概,镶嵌了骨子里人格魅力的诸多元素,又给了他们融合的胸怀,纵然事业各地,四海为家,但是咸阳永远是他们不忘初心精神不老的家园。
 (作者系咸阳市交通运输局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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