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电话 - 陕西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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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电话

新闻作者：文 / 李笙清

    在大楼的晃动中，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地朝着楼下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外面的空地上去。只有一个人例外，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婆婆，迈着一双不大灵便的小脚，趔趄着走进了大楼。
    “婆婆是不是有什么值钱的宝贝要拿出来，都这个时候了，还往里面跑，真是要钱不要命。”有人在小声议论着，更多的人则高声叫着“婆婆，您不要进去了，危险。”
    对身后的叫喊，婆婆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走着自己的路。她是我在二楼的邻居，看着她蹒跚的样子，我开始担心起来，忍不住跟着冲进了楼里。
    沿着楼梯，婆婆吃力地抓着扶手，已经爬上了二楼，抖抖索索地用钥匙打开了她家的门锁。在这儿租住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进老人的房间。屋内十分简陋，在一张躺椅边的矮桌上，却醒目地摆放着一部红色的电话机。
    我一把抓住老人的胳膊，凑在婆婆的耳边大声说：“您还是出去吧，地震了，屋内太危险了。”婆婆摆了摆手，抓起了话筒，动作一点也不迟缓。她熟练地按动着一串数字，不一会，婆婆急急地开始说话了，“大嫂啊，父亲还好吗？地震了，他瘫痪不能动，有没有把他移到屋外？”婆婆语言清晰，答话敏捷。
    我呆呆地站在旁边，看着婆婆一气儿打了6个电话，从对话的语气来看，我感觉到跟她通话的对象除了那个大嫂，还有她的儿女们。婆婆重复着有关地震的内容，语气充满了关切之情。外面的人还在高声叫着要婆婆快点离开大楼，而婆婆压根儿就像没有听见似的，神情自若地打着她的电话。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居然如此清楚地记得那些长长的阿拉伯数字，我深深感叹于老人在危难之际拥有的一份镇定与从容。
    婆婆终于放下了话筒，我赶紧上前想搀扶她。婆婆笑着摇手说：“不用了，五个子女都在外地工作，还有农村瘫痪的老父，地震了，我放心不下他们。好在大家都平平安安，我现在放心多了。”说完，婆婆一步一步地向楼下走去，步子迈得那样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