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抗震有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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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抗震有关的日子

新闻作者：祁阿辉

    余震中的我，同身边许多人一样成为失去常态的怪物，一切有关晃动、摇摆等与震，与动，与地球板块，与日月潮汐，与动物异常，等等有关的事项，变得敏感而瞩目。
    全被打乱了，我的生活。傍晚的体育锻炼归零，夜读自然取消了，洗澡、吃饭、购物一律行色匆匆，5・12不设防的撼动至今余悸未消。随着余震的此起彼伏，各种消息不胫而走，任由听者随意选择收听传播打探猜度。我祈求余震快些到来，希望余震不要过于强烈，分外想念以往山平水静、远眺南山的日子，能安安稳稳地在床上睡觉，可以放心地穿着睡衣，踢踏着拖鞋来回在屋里晃悠的日子，是何等弥足珍贵，令我彻夜想念。
    一天又熬过去了，每个黎明我会早早醒来，因为一夜平安，顿觉庆幸，望一眼倒立在桌边的玻璃瓶，此刻它的平衡感良好无比，似乎天生就是倒立的样子。我一边迅速地收拾房间，一边火速地洗漱完毕，一边检查放在大门内的抗震物资袋，而后想象着新的一天预迎欲拒的抗震生活。我想嘲笑自己，愈演愈烈的焦虑不安，日益加剧的听天由命，惘然无措的慨然徒叹，然而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了，瞬间身心就被一阵袭来的困倦包围，为了身上肩负的种种责任必须强打精神，走出家门，料理自己该做的一起。
    6月3日，由于传闻潮汐和震情的密切关系，从午后院子里就搭建起多个五颜六色的帐篷，在灼热的阳光、猛烈的大风、突变的云彩下，像皮肤过敏后隆起的包，让人望之不安且焦躁，浮想联翩。是夜，夜幕望去诡异多变，星光不定，我坚持让儿子住在五楼的家里，整夜为他值勤。为了提神醒脑，遂读杂志，兼听电台，施身花露水，不知熬到几点钟了，杂志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刷”的一声，就像风筝脱线，飞机滑翔，只觉手臂的力气微弱到不能再挪动一下，迷迷糊糊中，脑海中浮出一行行诗句，能清楚地意识到的只有那句“让黑夜降临让钟声吟诵，时光消逝了我没有移动”，阿波利奈尔何曾想到，他对着塞纳河写下的《密腊波桥》，竟然成了我的抗震臆语。        （作者系省公路局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