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姥爷是1928年生人,16岁进入当地私塾上学,后来又在临潼师范学习。在那个积贫积弱的年代,姥爷也算是少有的读书人了。姥爷的二哥参加过解放军,后来牺牲了,他的先进思想和革命事迹对姥爷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自此就有了投身革命的想法。1949年新中国解放后,因为思想进步、有文化,姥爷在临潼区政府担任了干事一职,1950年,他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52年,姥爷带职学习,参加了西北新区学生会并任主席,随后调入西安市民政局。1956年姥爷在西安市党校参加学习,是西安党校的第一期学员。往后的岁月里,姥爷在西安市儿童福利院及西安市革命烈士陵园都工作过。听母亲讲,在她的印象里,姥爷年轻时经常出差、搞外调,很是忙碌。文革结束以后,姥爷参与调查了很多干部的情况,为他们平反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材料。姥爷一生清贫,虽然是老资历,但从没有为自己或是孩子谋求任何的好处。他一直心系老家的亲人们,在家里不富有的情况下,每月还拿出自己的工资先后资助了弟弟、外甥和侄女上大学。
我姥爷的职业生涯没有大起大落,一生平平淡淡,问他自己,他也说不出什么特别的事迹来。他可以说是老革命、老党员,一辈子革命工作兢兢业业、认认真真,听党的话、跟党走,正如许许多多他们那一辈的人们一样,在平凡的生活中坚守着自己的信仰。
自我记事起,姥爷就已经离休了,他一直坚持看书看报,这些年受白内障的困扰,已经不能看新闻联播了,但他还一直坚持听新闻、听广播。幼年时习得的《阿房宫赋》他还会背诵,最常挂在嘴上的两句话就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他教育儿女要老实做人,踏实做事。
今年姥爷脑梗住院,我去看他,老人家受病情的影响头晕得厉害,只能卧床休息。我看着他的样子,深切地体会到姥爷老了,不再是能带着我骑自行车、摘毛豆的姥爷了。好在他的思维还很清楚,他还能清楚地记得他所住的西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成立的时候第一任院长的姓名和模样。我临走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嘱咐我要好好工作,在他们那一辈人的心里,人总是要有责任心,不论是什么时候,不论是对什么事情。
新中国成立五十、六十周年庆的时候,西安市政府都给姥爷颁发过奖章。今年年初,市政府又送来一块奖牌,上面写着“人民不会忘记您——共和国的奠基者、建设者”。
我姥爷是经历过两种社会制度交替变革的人,他选择为新中国奉献自己的青春,为共和国的建设贡献了自己的一生,他的共和国岁月平和而又充实,平凡而又伟大。
(作者供职于西镇分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