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断情不伤 - 陕西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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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断情不伤

新闻作者：李焱

    除了小学二年级时写过一篇《我的妈妈》，再没有为您写过什么，没有给您说过什么感谢的话；或许是羞于启齿，或许总想着有机会的，一句在心里大声喊了无数回的“我爱您”，最终也没来得及说出口。
    6月19日是母亲去世三周年纪念日，三年前的永别，割断了一位母亲对儿女们的爱，却丝毫割不断儿女们对母亲的思念之情。
    母亲出生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在我们老家山西兴县，聪明好学、泼辣能干，算得上是“兴县三枝花”中的大姐大。母亲是幸运的，年幼时，就得以和男孩子们一道踏入学堂读书，且是品学兼优。高小毕业时，为了不给家里增加负担，母亲停止了学业，应聘到母校当了老师，每个月36斤小米的津贴，不但养活了自己，还常常帮助寡居的姐姐抚养外甥女。几年后，妈妈凭着一股超凡的毅力，和她的学生一起参加了兴县师范的升学考试，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兴县师范，这件事在当时传为美谈佳话。
    母亲对自己、对孩子、对家人的要求很严，却尽一切努力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我和弟妹们小时候从没穿过新内衣，通常是外面的衣服短了破了补块补丁在里面穿，我们的内衣可以用补丁摞补丁来形容。家里的布票攒起来买了好看的灯芯绒都给老家的叔叔大哥们订婚用了。1975年，我和小妹替母亲算过一笔账，母亲借给别人的钱累计有1300多元，这里面大都是周边的农民，还有她的同事，不包括一个亲戚。当时的工资是每月45.5元，1300元相当于她两年零四个半月的全部工资。所有这些钱，妈妈借出去的时候就没有打算让人家还。母亲的心里总是想着别人。妈妈常说的一个词是“j惶”，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而很多人都各有各的“j惶”，帮助别人，也就增加了自己幸福的感觉。
    母亲的生活非常简朴，可以说没有任何生活奢求。劳动是她生命的一种需要，她酷爱在土地上劳作。退休以后，她和爸爸住在干休所里。她养了十几只鸡，还在门口种了很多菜，一年四季不断，自己吃不完，就给子女，给邻居。哪个工作人员想吃新鲜蔬菜了，打个招呼，谁都可以到我们园子里来摘菜，完了只要说一句“郗阿姨（老郗），你的菜种得真好！”母亲就美滋滋的，那张被时光雕刻过的脸，瞬间就会写满笑意，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这种生活习惯一直坚持到她生命的终结。现在我家的园子里已经不种菜了，我在里面种了好些花。春天，火红的虞美人怒放，那是青春热烈的花；夏天，金黄的向日葵含笑，那是大方朴实的花；秋天，满园菊花雍容的紫，灿烂的黄摇曳生辉斗霜傲寒；而那洁白清纯的夹竹桃直到冬天来了还在开放。我知道其实母亲也是喜欢花的，只是在她看来，养花太过奢侈，不如种菜实惠自然。现在我把这种奢侈的享受，连同我的思念之情，一道献给天堂里的母亲。
     （作者系西安公路研究所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