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7期 第686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08-06-24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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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蜕变
新闻作者:杨建全

    故乡是坐落在汉江河畔的一个小村庄,三方环水,一面傍山,长长的汉江紧紧地拥着她,绵绵的大山牢牢地缠着她。记忆里,光秃秃地丘陵、赤裸裸地田野、低矮破旧地土坯房、坑洼不平地泥土路、衣着褴褛、脸呈菜色的乡亲,是故乡的真实影像。
    8岁那年,比我大3岁的外甥约我过汉江到河那边去玩,游到河中心外甥再也没有上岸,此后,我便充满了对这条河的诅咒和对一座桥的殷切盼望。第二年,汉江水在47天的连绵阴雨后,山洪暴发、河水暴涨,家乡通往外界的惟一一条盘山路随江而逝。半年多的时间里,是我对在县城工作的父亲刻骨铭心的思念。我一次次站在江边多么渴望父亲从雾岚中走过来,用他那温热的大手抚摸着我的小脑袋,然而,路的消逝竟将思念的影子越拉越长。没有路,乡亲们的生计也成了问题。母亲的抱怨、乡邻们的哭诉、我“咕咕”叫的肚皮是我至今对那段饥饿岁月挥之不去的记忆之窗。为了生存,大家像蝗虫一样,生产队的红苕秧、南瓜藤、刚出穗的苞谷、水田里的青蛙、树上的小鸟……只要能填饱肚子,一切尽入肠胃。
    1982年农村实行土地分产到户,乡人的积极性空前高涨,但没有路,化肥、农药、籽种等必需品依然不能批量购买。修路、架桥第一次被大队支书提上大会。6个月之后,一条长4公里、宽2米的砂土“大路”横贯村头村尾,汉江支流――杜河上一座两孔、60米长的拱桥连接村里村外。少男少女跨上自行车叮铃铃按响一串铃声没入朝阳中,大人们套着牛车在太阳下挥响牛鞭,老人们打着饱嗝在夕阳下扭动身姿……
    1986年,父亲接我到县城读书。10年后我大学毕业,回到村里,乡亲们的房子一家比一家高,一家比一家宽敞,家里的摆设、家用电器、年轻人的衣着打扮已和城里差别不大。惟一让人遗憾的是,路还是我走时的样子,有雨两脚泥、无雨灰一身。
    2006年受母校邀请,我再回故乡,车顺着108国道走入回故乡的岔路口,一条宽阔、平坦的水泥路映入眼帘,我有点不敢确认,在几番问询之后才得以行进,路上摩托车、小轿车不断急驰而过。回到家里,村主任向我谈起家乡这些年的发展:大棚菜、水果园、农副产品深加工、走南闯北的年轻人、人均五位数的年收入、手机、电脑的普及……这,是我的家乡吗?这,是那个“好女不嫁镇江汉、好男不作镇江婿”的故乡吗?老人们红润的脸庞、高亢的笑声,年轻人数钱的潇洒、谈起北京、上海、广州等城市的轻描淡写,无一不在告诉我,一切都变了。
    我伫立公路,向远方眺望,汉江桥飞架南北,大山隧道连接东西,这条路漫漫而长远。我不知道它伸向何处,但我知道它载着我的希望、载着乡亲们的梦想――延伸、飞奔。
         (作者系留坝公路段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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