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期 第1865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20-04-03 星期五
今天是:2026年04月02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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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思母
新闻作者:■ 侯军侠


2019年母亲突然病倒,匆匆离开,让我今生第一次体会到“心痛”这个词,“母亲”这个曾经多么亲切的称呼而今永远地定格在7月28日21点33分,定格在我们沙哑的哭喊声中……

那天,突然接到县医院同学打来的电话:“赶快带母亲转院,小心错失治疗时机。”一直认为身体还不错的母亲那一刻也感到失魂落魄!从老同学的口中我感到了一种不详,一周之后当确诊母亲得了血液病,而且血项指标也已经降到了最低的那一刻,来不及去承受那一张白纸黑字的诊断书,唯一的就是撕心裂肺的心痛。

母亲的匆匆而别,没有给我留下只言片语,留下的是她一生的平凡、勤劳、宽容和善良,留下的是那永恒的母爱和无限的哀思。母亲一生育有四个孩子,一个儿子,三个女儿。不幸的是长子在七岁那年因病早逝。在当时落后的农村,重男轻女思想极其严重,母亲因此受得到村人异样的目光,常常暗自落泪。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把我们姐妹视为宝贝,精心呵护我们的成长。尤其是上个世纪50年代,农民生活主要靠在生产队劳动挣工分换取粮食,平日里母亲辛苦换来的面粉、米粥等总是留给我们,自己却常常吃榆钱叶、树皮、野菜。由于长期的辛苦劳作加之营养不良有一次竟母亲昏倒在生产队。

母亲一生宽容待人。打我记事起,母亲与家里人、左邻右舍以及所有交往的人,从未红过脸,吵过嘴。而父亲脾气急躁,常常因为一些小事毫无征兆地大发脾气,尤其是遇到性格相似的人,三句话不和就发生争执,但母亲从不与他发生正面冲突,总是上前拉开父亲,并向对方连说“别往心里去,消消气。”父亲余怒未消,便把气撒在母亲身上:“就你当老好人,为啥老要让着他们?” 母亲耐着性子笑着说:“忍让好,邻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有理也要让三分。”平日里,母亲也总是耐心地劝导我们:“家从来都不是讲理的地方,亲情无价,咱们家的经济来源主要落在你爸的肩上,冬天凛冽的寒风,你爸每晚骑着摩托车在邻里乡村放电影,偶尔事先检修过的电影机还会出现故障,他为了不延误事情,堆着笑脸一边给观众道歉,一边还要忙着修理,谁都有心烦的时候……”

母亲一生勤劳简朴。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天不亮就起床,准备好当天饭菜便急匆匆地到队里干活挣工分,夜里还要点上昏暗的油灯,为我们缝衣做鞋直到深夜。为此,母亲常常熬红了眼,累酸了腰,甚至有时夜里纳鞋底把手指戳的全是血痕,贴满胶布。母亲似乎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直到我们姐妹三个长大成家,母亲又帮我照顾孩子。这几年孩子独立上学,我们劝母亲不要再干,她却说歇着没意思,在老家经管着三亩花椒树,农闲时还帮邻里疏果子花、套果子袋等。直到去年母亲生病前,她还用自己积攒的血汗钱我们补给家用,自己却不舍得用。

母亲一生善良淳朴。几十年如一日,不管村里谁家婚丧嫁娶,总喜欢叫母亲去帮忙。母亲每每都是不辞劳苦,从无怨言,有时甚至连饭也不吃人家的。村里与母亲年龄相仿的,谁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也总是乐意和母亲絮叨。每到这时,母亲总是耐心地劝导、安慰她们。母亲与邻居相处融洽,在我们村里享有很高的威望。如今回村遇见邻里乡亲,说起母亲,大家还是一边擦泪一边说:“你妈真是个好人,唉……”

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们能有出息,成为吃国库粮的人。眼看着幸福生活正向我们走来的时候,母亲却查出血液病,49天的用心陪伴与痛苦煎熬,母亲最终还是没能挣脱病魔的摧残,永远闭上了双眼。

节至清明,心若锥刺,手捧鲜花,点燃纸钱,长跪孤坟,慢慢诉说对母亲深深的思念。

 (作者系故市治超站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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