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利平,陕西省“十杰青年”,省高速集团建设管理部部长。这位从设计院走出的公路建设人才,曾是陕西最年轻的项目长,38岁已先后主持完成了86.2亿元的高速公路项目,是陕西路基、路面、桥梁、房建、交通工程、施工、监理评标专家库专家。在他从事过的工程监理,勘察设计,项目管理的各个岗位中,前期从事勘察设计的经历奠定了一生的专业基础。如果了解郭利平1987年到1996年近十年经历,就不难理解他今天的工作与追求。
―― 编前语
1987年,我参加工作的第一站就是设计院,那时才19岁,就赶上陕西第一条高速公路――西临高速开工的好机会,以设计院专家、技术骨干为主组成的总监办,汇集了当时陕西公路建设领域最优秀的人才。总监是时任副厅长熊秋水,总监代表有裴念祖、安天锡、王文璞、江爱仕……能与这些负有盛名的早期公路建设专家共事,受到他们言传身教,是我一生的幸运。在这里我先后当过监理员、试验员、工程师助理、试验主管。
首先,我学到的是工作作风,对我一辈子受用最大。那些老同志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现在想起来令人感动,但更多的还是敬佩。这些老前辈非常关心爱护年轻人的成长,他们可以容忍你在技术水平上的不足,但决不能容忍你不认真,马马虎虎想当然。这些严格要求甚至约束着我一生的行为。记得我担任禹阎高速中段项目长时,金水沟大桥上部梁段现浇,施工单位采用42.5号水泥配置50号混凝土,在试验室里已经实验成功,理论上是没有问题的,但在第一个零号块段施工前,我还是打了个问号,组织召开专家咨询会讨论,就有专家指出这种配置风险太大,于是施工单位采纳项目组和专家意见,将42.5号水泥换成52.5号水泥,结果实体混凝土强度检测数据刚好符合标准,避免了现浇梁段报废,挽回200多万损失。这件事说明干工程来不得半点马虎,设计院老前辈的教诲多么实用。
从西临线回来,我到了设计院交通工程科。当时高速公路在我国刚刚起步,特别是在交通工程方面,没有现成规范可循,就得依靠从国外带回来的技术资料,理解、消化变成自己的东西,我开始和其他年轻人一样恶补英语,从那时起,就再没停止过学习科技英语。在设计院,学业务、学英语的氛围很浓厚,年轻人都很能吃苦,作风踏实。记得在测设蓝小路的时候,大雪封山,所有队员都困在山顶,住在老乡家里,一个个都病倒了。院长带着全院最好的越野车和医疗人员进山救援,我也在那次留在山里继续工作。一次,我的同事侯卫南掉到冰窟窿里,全身都湿透了,我们走了好几里山路才找到人家,把衣服烤干。直到现在,我给新分来的大学生讲课时,都要建议他们深入一线,从事设计、监理等技术性工作,才能胜任工程管理工作。
后来,我在设计院当过专业组组长、副科长,曾经是设计院最年轻的中干之一,28岁从设计院这所真正的“大学”毕业。从事勘察设计工作的6年,我参与了三原至铜川、西安至宝鸡、临潼至渭南、渭南至潼关、铜川至黄陵、蓝田至小商塬、绛法汤、安康汉江二桥等8项工程的测设工作,踏遍了90年代陕西公路建设最火热的一线,设计绘制的图纸至今还是一些设计员和施工单位的资料。1992年,获得了省厅西宝高速公路后围寨立交方案竞赛三等奖。2002年,我参与的绛法汤公路设计获省级优秀工程勘察设计二等奖和全国优秀工程设计铜奖。近些年,我在高速集团参与的西禹、黄延、西汉、宁棋、十天等重点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勘察设计的经历让我在新的岗位上受益匪浅。
“解放思想,提升设计理念”是我最想对我省公路建设前期工作说的话。我们要从设计工匠变成艺术家,要有超前思维,节约日益稀缺的通道资源,要体现人文关怀,能够满足经济快速发展,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设计最好的高速路。我在法国学习时得知一个理念――“把高速路修得藏起来”,在百米外看不见高速路,这种亲近自然、融合生态的理念我觉得特别好!在法国阿萨斯公司,人员不断轮换岗位,都要进入总体设计部工作,这个总体设计在国外备受重视,它解决与环境、城市发展协调方案,是整个工程的灵魂。我国也引进了总体设计制,但还不成熟。解放思想让广东、浙江等地远远走在我们前面,比如杭州弯跨海大桥就引进了美国工程院院士做顾问,完成了这样的大手笔。所以,我认为我们的设计单位要和公路发达国家进行深度技术合作,认识差距,尽快追赶国际一流设计水准,把弯路走成捷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