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0期 第2059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22-04-29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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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花江上
新闻作者:文 / 王 斌



“我们是年轻的歌手,用钢铁一般的歌喉,用热情燃烧的怒吼,挽起手。歌唱祖国的战斗;向前走,我们要争取解放,我们要驱除倭寇,歌唱出民族的自由……”
1936年夏,西安省立二中音乐老师张寒晖又一次来到大学习巷,抗日传单从高大的建筑物上徐徐落下。学生们正亢奋地高歌抗日歌曲,激情演讲。一群又一群沸腾的人群,一队又一队在此休整的东北军,把激进的抗战情绪推到了极致。
张寒晖是在东北军中看到那张圆脸的。大眼刀眉,直挺的鼻梁,十七八岁。那张脸静静地靠在身后的墙上,失神的双眼空洞地望着远方,两行泪水正流出来。
张寒晖快步走过去,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伤心事吗?”
“我没事,只是想家了。我叫赵铁锤。”小兵擦掉了眼泪坐正了身体。
“你小小年纪就为国而战,你的家人会为你骄傲!”
“我想爸爸,妈妈。他们全被日本人杀害了。”小兵眼里掠过一丝悲情。
“咱们一定会让日本人血债血偿!”
“可是我弄不明白,日军在东三省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东北军有十六万人,为什么不和他们打?还要来到你们西北,有家不能归,有仇不能报,还要打内战。”小兵说着话,牙齿咬得咯咯响,双眼喷射着愤怒的火焰。
“不要难过,你以后会明白的。日本侵略者迟早会被咱们赶出中国。”
“我是当兵的,虽然没有选择的权利,但谁不热爱自己的故乡呢。”小兵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眼里无限憧憬。
听到两人交谈,很多人围了过来,都是一些年龄相仿的小兵。
“你们都是新兵吗?怎么都是些孩子。”张寒晖迷惑了。
“我们虽然是新兵,但都经过严格训练,完全可以参加战斗了。”立刻有人说道。
“张总司令让我们牢记,要打败日本侵略者,就必须建立全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他说共产党提出的,团结一切抗日青年的抗日政策也是对的,就成立了我们东北抗日救国共青团。这个团有1000多人,平均年龄20几岁。有的是大资本家的少爷,有的是地主的儿子,有的是孤儿,有的是学生,大多数是贫苦农民的儿子。”赵铁锤补充道。
张寒晖听得热血澎湃。他万万没想到,东北军里竟然有这样一支青年抗日队伍。他和那些娃娃兵聊了好久。从那以后,他成为共青团的常客。
入秋那天上午,日本人的飞机出现在古城上空,炸弹长啸着落下来。建筑物在爆炸声中倒塌,一处又一处火海,掺杂着声声惨叫。
敌机只轰炸了几分钟,却给古城造成了很大伤害。
张寒晖看到赵铁锤的时候,几位娃娃兵正抱着赵铁锤哭喊着。赵铁锤满脸是血,怒目圆睁,两只手紧紧攥着一挺机枪。
“敌机飞过的时候,铁锤狠狠地朝敌机射击,被敌机上的机关炮打中了。他死的时候面朝东北方向,流泪满面……”
张寒晖抱着赵铁锤放声痛哭!一时心涛汹涌,激荡在心中的文字和曲调油然而生: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和煤矿,还有那漫山遍野的大豆高梁。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歌曲分为怀故、漂流、呼唤三个层次。开头诉说了东北家乡的美丽富饶和丰富资源。第二部分概括地描述了国土沦丧后的悲惨遭遇,控诉了日本侵略军给中国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第三部分是歌曲的高潮,抒发着对早日收复失地的强烈渴望。张寒晖轻轻试唱着,潸然泪下。开始有人抽泣,慢慢地,哭声一片。
1936年12月9日,西安一万多名学生和各界群众、部分东北军战士走上街头,举行大规模请愿游行,要求国民政府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张学良将军奉命前来劝阻时,请愿队伍唱起《松花江上》。
一时间,响彻天际的浓浓的思乡之情,动人的控诉让大街上静静的。结尾高潮时,令人肝肠寸断的旋律用的是张寒晖老家——河北定县的“大悲调”,从妇女哭坟的腔调中变化而来。无限感慨地向故乡的亲人发出呼唤,抒发着对早日收复失地的强烈渴望。在声泪俱下的悲痛中,蕴藏着要求抗日的巨大而深沉的力量。
将军泪流满面!
1936年12月12日,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发生。
 (作者供职于陇县公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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