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3期 第2102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22-09-30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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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饕的菜单
新闻作者:文 / 任媛媛



人生在世,能吃饱喝足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在顺境中守住本心,在逆境中满怀希望做自己,把生活过成诗,享受人生。林语堂说:苏东坡是一个不可救药的乐天派。人生缘何不快乐,只因未读苏东坡。他一生坎坷动荡,屡遭仕途磨难与迫害,贬谪又贬谪,流放复流放,却始终坚定不屈,笑着应对不如意,好吃、会吃,竟以“老饕”自居”。
他聚餐——友朋设宴庆云楼,美食十二配郎酒,觚觥交错杯杯尽,门前石狮口水流。
他酿酒——一日小沸鱼吐泡,二日眩转清光活,三日开瓮香满城。
他煮肉——慢着火,少著水,火候足时他自美。
他撷菜——秋风霜露满园东,芦菔生儿芥生孙。我与何曾同一饱,不知何苦食鸡豚。
他爱上了流放之地的荔枝——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他吃橘子——香雾噀人惊半破,清泉流齿怯初尝。吴姬三月手犹香。
他吃螃蟹——溪边石蟹小如钱,喜贝轮囷赤玉盘,半壳含黄宜点酒,两螯斫雪劝加餐。
他吃蕈馒头——天下风流笋饼餤,人间济楚蕈馒头。
他烧芋——牛粪火中烧芋子,山人更吃懒残残。
他喜河豚——萎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吃是口舌之欲,更是对生活的态度。一个有趣的灵魂,既能高贵干净、亦能满身烟火气。俗世烟火最能安抚人心。他一丝不苟地对待每一样食材,在做好、吃好每顿饭的过程中,我们看到了他对生活满满的热爱和极致的敬意,把生活过成了诗。
苏东坡懂幽默,看得破,面对厄运不悲观,玩得好,睡得好,吃得好。“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被贬黄州,初到此地已琢磨起吃来:“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他对流放一事并不在意,以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面对。
东坡羹、东坡肉等美食与他的诗一起千古流传。那份对生活的热情令人动容。
因没钱买肉,他就用梗米、荠菜、白菜、赤豆等“以水陆之味,贫不能致,煮蔓菁、芦菔、苦荠而食之,其法不用醯酱,而有自然之味,盖易具而可常享,乃为之赋”,烹制而成东坡羹流传至今。
黄州“羊肉如北方,猪牛獐鹿如土,鱼蟹不论钱”,上好的猪肉“价贱如泥土”,当时“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他将黄州猪肉烧制方法和家乡猪肉烧制方法加以揣摩、结合,“净洗铛,少著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这就是东坡肉,做肉一定要少放一点水,文火慢炖,不能着急也不能催促,火候到了肉自然就香了。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笑。
59岁的苏东坡又迎来人生一个低谷——被贬惠州,但他没有对生活放弃希望,依然是该吃吃,该喝喝,豁达过好每一天。惠州肉不易得,他和屠夫商量把别人不要的羊脊骨买去,经过煮、烤,竟“如食蟹鳌,率数日辄一食,甚觉有补”。
苏东坡的诗意人生,是宠辱不惊的淡泊,是超然物外的洒脱,在仕途失意时衷情美食,活出最高境界。
《老饕赋》中历数美食,“尝项上之一脔,嚼霜前之两螯。烂樱珠之煎蜜,滃杏酪之蒸羔。蛤半熟而含酒,蟹微生而带糟。盖聚物之大美,以养吾之老饕……”
诗中有生活,生活有诗意,只要心中有诗,凭着对生活的热爱,无论日子多么艰难,也会过得有滋有味,把生活过成了诗。
 (作者供职于西禹分公司富平管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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