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陕西交通报》(以下简称“陕交报”)的一个编辑来汉中采风,谈话间我无意中聊起我3岁儿子的日常趣事,她听了之后,笑说你可以写下来啊,给我们副刊投稿。我挺诧异,脱口而出“怎么写?”她随口说了两句开了个头,我瞬间豁然开朗。而我们彼此都没有想到,这个不经意间的对话,开启了我与陕交报的不解情缘,更开启了一个业余作者的文学创作之旅。来自编辑的鼓励2009年3月,借鉴了编辑两句开头的《糖糖趣事》发表在陕交报副刊。从此,生活像是为我打开了另一扇大门,繁忙的工作之余,我开始写下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其中有对家庭生活的记录,对日常阅读的思考、对公路文化的探寻。心之所想,笔之所至,从构思落笔,到斟酌修改,再到发表见报,整个过程于我而言乐在其中,我会把每一篇发表在陕交报的文章都剪下来小心贴在我的剪贴本上,那份沉甸甸的感觉让我满足而踏实。十多年过去,我已经在陕交报上发表了60多篇文章,而我又是何其有幸,虽然也有被编辑要求改稿的经历,却居然从未被毙过稿,这是对一个写作者是多么难得的鼓励。日积月累,我的文章陆续在《汉中日报》副刊、汉中本土文学期刊《衮雪》,《大众日报》《秦都》等刊物和微信公众号“读书村”上发表。6篇关于公路文化的文章在《中国公路》杂志发表。2016年我加入汉中市作协, 2019年加入陕西省青年文学协会。2019年7月,一段真实的生活经历让我有感而发,写下一篇2000字的小说《忠庆与燕梅》,一如往常,陕交报编辑很快采用了。然而这是我初次尝试小说,即便已经见报,我心里仍然没底。不久后我参加陕交报写作培训,没想到朴实老师在课堂上突然提到我的这篇小说,大加赞赏,课间又笑说我是块写小说的料,这评价像是给我吃了颗定心丸,让我受到莫大鼓舞。随即创作出6000多字的短篇小说《归来》,发表在《延河》上。这样的收获也被副刊编辑看在眼里,让我稍作压缩后在陕交报发表了删减版,那感觉就像是娘家人,恨不能把自家女儿哪怕星星点点的光彩,都演绎成她无懈可击的高光时刻。来自月末版的鞭策我很喜欢阅读,更爱买书,家里的书已经多到无处安放,而我一直认为书读到一定程度,最好是通过写作来整理出自己的思考和收获,那才是真正的获得。然而人难免会有懈怠的时候,拖延症随时发作,这样一来阅读时的那点儿所思所想稍纵即逝,往往连个尾巴也抓不住。而回首望去,我所写下的为数不多的此类文章,几乎全部来自陕交报月末版的“命题作文”。陕交报月末版每期都有不同主题,这其中跟读书相关的不少。我往往看到一个主题,乍看题目脑中观点频现,暗喜这不是读过吗?提笔就有料啊。实际上却根本不成体系,要想成文就不得不重新阅读、思考、提炼,但这样好处就是每经历一次被动复盘,也实现了对相关领域认知的提升。而月末版每月的截至时间,就是天然的任务时间表,拖延症在编辑的声声催稿中被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2020年,我很意外地被调离交通系统,我所从事的新行业并没有陕交报这样一个对业余写作者如此友好的平台,而陕交报编辑仍然向我伸出橄榄枝,这也促使我继续写作投稿,继续关注月末版的每月主题。2021年4月,当月主题是“从宝鸡到四川”前世今生的故事,从古栈道到民国时期的现代公路,再到现在的铁路公路,都可以写。月末版编辑联系我说,这可是你的题材啊。恰好我新调入的单位下属石门栈道风景区,我很早就知道民国时代西汉公路的筑路先锋张佐周先生葬在这里,却从来没有去瞻仰过。这仿佛是冥冥中的安排,我马上驱车前往。景区部分正在施工,张佐周夫妇的墓恰好在施工围挡区,我请保安帮我打开那段铁丝网,拾级而上,张佐周先生的浮雕像、碑文,夫妇合墓赫然在目,仅仅因为青年时借助古褒斜道线型修筑西汉公路在这里工作过3年,年过九旬与世长辞后,他坚持归葬褒谷,与路相伴。我在先生的墓前由衷感慨,写下散文《风烟俱静褒水畔》,月末版采用后,又发表在《中国公路》杂志。月末版这期的主题,也像是一种指引,作为栈道之乡的汉中,连接川陕的七条古栈道,古往今来演绎变化,有多少可书可写的故事,我想我会继续写下去,写古道的源远流长,写现代公路的传承接续,写出一脉相承的动人华章。知道我现在获取报纸不方便,因此每每有我的文章,编辑都会很贴心的给我邮来两份,每次看到熟悉的信封,看到熟悉的报纸,就真切地感受到这份情感和温暖仍在延续。不经意间,我和这份报纸之间、和编辑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故事,而这份朴实无华报纸更是见证了我在写作路上的点滴收获和成长,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伙伴。疫情三年,不少人身心俱疲,让人反思对生活的取舍,什么是生命中更重要的?我们到底该舍弃什么?保留什么?或许每个人都会有更新的思考。而与我而言,写作之乐,与陕交报之缘,是我断不能割舍的。愿我们继续,一路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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