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渲染着过年的气氛。春节,不仅承载着人们团圆的愿望,也是一年当中具有消费爆发力的节日,置办年货是家家户户少不了的传统。儿时过年最期待的就是买年货,只有过年才可以大胆地向父母索要从未吃过的零食,水果。我们要的吃食实在太贵,母亲和父亲商量说,过年让孩子解解馋,平日就不吃了。看着父母突然变得“大方”,我们要的年货就更多了。 父亲担心记不住我们要的年货,想出让我们列年货清单的法子。父亲话一出,我们争抢着在作业本上随便撕一张纸开始写年货清单,新鞋,新衣服,新袜子,瓜子,花生……越写越多。 把年货清单递给父亲,父亲笑着说:“你们要的东西可真不少啊!”一路跟着父亲,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年货,眼睛都不够用了。面对各式各样带着新年气息的衣服,我们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挑,挑选到适合自己的尺码、颜色,心里就乐开了花。衣服买好后,父亲会提醒我们划掉年货清单上“衣服”这一项,再进行下一个物品的挑选。从街头走到街尾,我们每个人手里提满了年货,哪怕手被装年货的袋子勒得发红,也舍不得放下袋子让手歇一歇。 伴随着岁月匆匆的脚步,儿时的年货清单已经渐行渐远。近些年,备年货成了父母的事,我们儿女并不参与,只顾忙自己的小家庭。但今年例外,我的儿子要求去父母家过年,同时要求年货要由我张罗,说要让姥姥姥爷歇一歇。 父母得知我要备年货,倔强地说家里什么也不缺,让我别乱花钱。儿子一听什么也不缺就调皮地问:“爷爷,我想吃腰果。”父亲一听,面露难色:“呀,这个我还真没有买过。”“我也想吃车厘子”,儿子又说。父亲照旧摇摇头说:“就是那要卖好几十块钱一斤的樱桃?”儿子看着父亲坏笑着说:“看吧,爷爷,这些可都是现在流行的美味零食,可您都不知道,所以年货还是让我妈妈来备吧。”父亲听了孙子的话,只能妥协:“好好好,那就让你妈妈备,多备些我大孙子爱吃的”。为了让每个人过年都收到自己喜欢的年货,我想起小时候父亲让我写年货清单的事,于是我提议大家把想要的年货写个清单交给我。儿子一听很是兴奋,表示要好好想一想。父母则笑着说:“我们什么也不需要,你捡孩子喜欢的买就行”。 我晓得父母怕我花钱,便递给他们纸和笔说:“每个人都要写,而且不能重复哦”。母亲拗不过,笑笑说:“好好好,那我们也来写两样。”在跟父亲商量后,母亲把一张写好的清单递给我,上面写着:“腰果,哈密瓜,车厘子,榴莲……”这不就是儿子喜欢吃的嘛。我嗔怪母亲:“让你们写自己喜欢的,怎么都写孩子喜欢的?不行不行。”老两口看我生气了,只好哄着说:“行行,我们重新写,今年也让我闺女破费一次。”再次接过父母的年货清单一看,父亲写的是保暖裤,刮胡刀,母亲则写护手霜,棉马甲,都是简单的日常所用。拿上年货清单走在备年货的路上,风吹在脸上暖暖的,年的脚步也越来越近了。你养我长大,我陪你变老。年货清单包含着浓浓的年味,藏着父母对孩子们的爱,也藏着长大的我在内心深处对家的“念想”和对父母的惦念。 (作者供职于西宝分公司三桥管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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