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1期 第2270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24-06-21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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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的“真” 文 / 朴 实
新闻作者:文 / 朴 实


老丁,丁晨,我称其为老兄。
称呼老兄,一是年龄长,二是友谊深。十多年前,我在铜川交通局任职时就认识了他,他当时是陕西省作家协会理事,陕西省交通作协主席,《陕西交通报》副总编(高级编辑)。由于对文学有共同的爱好,我们经常在一起交流、探讨文学,我的几部长篇小说初稿上,都有他审读时留下的墨迹。八年前,我俩同时成为中国作协会员,共同参与过多次文学采风活动,于是就越走越近,最后就称兄道弟了。
去年春季的一天,他告诉我想出一本散文集,我知道他离开《陕西交通报》副总编岗位后,从未停歇,不断有文章见诸报刊,受邀外出采风归来,必有大块头、高质量的文章发表。我估摸有60多篇,就说可以集结成册了。他说过了古稀的人了,硬着头皮再弄这一回,就止笔了,不图名声、不评职称,就是证明我还活着,也给后人留一点儿东西。
老丁是个实在人,说的是心里话。
不久,老丁把书稿发给了我。这是他的第五部散文集,70多篇,30多万字,汇集了2016年至2023年8年时间的所见、所感、所思的文字记录。内容涵盖了小巷往事、交通文学、生活杂品、游记感悟等。我大略浏览了一下,发现里面多是在报刊上发表过的文章,因此我认为集结出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特别是书中的“疫情纪实”“游侠履痕”等部分,写得真实、精彩、幽默。“新冠”人人经历过,期间有无奈、有恐惧、有呼唤、有期盼,还有特殊时期揭示出的人情冷暖,形成了多彩画卷。老丁看在眼里,记在心间,付诸笔端,投向报刊,受到了读者的好评,还获了奖。谁料,等了一年多,书还在出版社里转悠,我问缘由,老丁说编辑认为书中有一些敏感的文章应该删掉。老丁辩解说,都是报刊上发表过的文章呀!编辑说,我们按照规定办事……就这样,在老丁和编辑的共同努力下,折腾到今年四月份,终于付梓了。我拿到的散文集《丝路之魂》采用了71篇文章,删掉了几篇。不错,能出版就万事大吉,了却了老丁的一桩夙愿。
文如其人。老丁的文章从头到尾看到的是一个“真”字——真诚、真实。没有妄言,没有演绎,少有花里胡哨的语言,但不乏情感表达,闪烁着智慧之光。《小巷往事》讲的是“过来人”的事情,饱含着对过往岁月的怀念和感叹。《葡萄树下听故事》中的房东爷爷是个文化人,喜欢讲故事,《三侠五义》《水浒传》《封神榜》讲起来口若悬河,手舞足蹈。无疑,房东爷爷是老丁古典文学的启蒙老师。
《小院婚礼》是老丁挥之不去的记忆:“我穿着二哥退下来的四个兜的确良上衣军装,徒步去接新娘和她的家人。新房没有一件电器,也没有像样的家具。”狭小的院子里共摆了三桌酒席:家人街坊一桌;新娘家一桌;同学工友一桌。这就是当年的婚礼。他写道:“虽然这个小院婚礼简单,婚房简陋,却给我带来了温暖、幸福,是我新生活的开始。”想想如今的一些年轻人,昂贵的嫁妆,豪华的婚礼,过后不久却遗憾地分手了。看来物质与感情并非等量关系,短暂的豪华过后就成了凋零的婚姻。真正的婚姻是彼此的理解、包容和尊重。
《在困难的日子里》《我在城墙上卖大碗茶》讲述的都是儿时经历的真事,读完令人唏嘘。如吃完了香喷喷的羊肉泡馍,正在咂摸回味时,才知道是别人的剩饭回锅一煮卖给了他。十三岁挎上装碗的笼子,背上硕大的水壶到城墙上卖大碗茶,傍晚时分遇到五个小伙子要喝茶,他以为来了大买主,岂料这伙人喝完茶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他喊着要钱,却险些遭到毒打……
《史话交通》和《交通文学》共29篇文章,追溯了陕西交通乃至中国交通的历史渊源,再现了一代代交通人励精图治,披荆斩棘,架桥修路的丰功伟绩。其中《丝路之魂》追溯了西汉之前,中国中原通往西域的道路形成过程,生动地描写了张骞两次出使西域,历经20年,与西域各国建立了政治、经贸往来,开辟了丝绸之路的丰功伟业。《灞柳风雪话古桥》一文对灞桥2000多年的历史变迁进行了详尽地描述,诉说了秦风汉雪、隋雨唐月那些遥远的故事,使我们知道了灞桥是怎样由木桥、石桥再变成如今的钢筋混凝土桥的演变过程。《铁马秋风大散关》则记载了散关道上几起著名的战役和历史名人曹操、王维、陆游等在此留下的千古诗文。《青藏公路悲壮歌》一文详尽地记录了50年代中国人民解放军进住西藏,用极其简陋的工具,劈开悬崖峭壁,降服险川大河,在青藏高原修筑公路的浩大工程。让人们永远记住为此捐躯的3000多名筑路英雄;记住了战争年代屡立战功,修筑公路时,多方争取资金、物资,用四年时间,带领军民修通2000多公里高原公路的将军--慕生忠的名字。
《风雨勿幕门》一文因在他先前出版的散文集中出现过,因此在此书中是作为一篇附录出现的。恰恰是这篇附录,引起了我的注意。人们熟悉的西安城墙,用人名命名的城门有中山门、玉祥门、勿幕门。前两个门多数人耳熟能详,但勿幕门知道的人并不多。勿幕即井勿幕,是辛亥革命先烈,为了纪念这位革命元勋,1947年,国民政府将小南门命名为“勿幕门”,新中国成立后,又将其改为“小南门”。10多年前,老丁在文章中详细介绍了辛亥革命先烈井勿幕的生平事迹,文章最后写道:“2011年10月19日,恰逢辛亥革命一百周年,秋风瑟瑟,秋雨潇潇……抚摸着厚重的城门洞,呼吸着清醒的空气,享受着生活的阳光,笔者呼吁并渴望尽快恢复对勿幕门的命名,希望‘勿幕门’三个大字能早日醒目地镌刻在今日人们仍叫‘小南门’的城门洞上,让后人铭记一个叫‘井勿幕’的不到31 岁的年轻人在这片土地上演绎的热血报国史剧。”
不知是他的呼吁起了作用,还是与政府的决策不谋而合,如今的“小南门”又改成了“勿幕门”,吸引着各地游客在此驻足观看,拍照留影。
老丁的文章都不长,大多两三千字,没有八股气,不打官腔,就像一位慈眉善眼的老者,不紧不慢地讲述着自己的过往和所见所闻,读起来流畅自然。他的笔端向下,深入基层,描述的都是底层老百姓的生活,讴歌的都是一线劳动者的丰功伟绩,真实、真诚、真切感人。
不知从何时起,写作成了一种职业,但绝非写作人的专利,识文断字者皆可。于权贵望族而言,多为表功立训,传世功名;于文人骚客而言,为谋生之手段,抑或为评奖,为炫耀;而市井草民也需要在世上留下一点痕迹。写作于我和老丁而言,是爱好,也是一种享受。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死亡只是物理生命的结束,被遗忘才是整个生命的终结,用文字留下精神,就增加了生命的高度、宽度、深度和厚度,从这个意义上讲,写作就是延续生命。每个人都是一本厚重的书,都有可圈可点的过往,都有精彩的故事可讲,有机会就记录下来,何乐而不为。
“脚步走不到的地方,文学可以。”让我们从老丁的《丝路之魂》中领略往昔,知晓当下,真实真切真意地感受一下老丁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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