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尤成龙
当一阵阵春风吹过河湖沟汊，一丝丝春雨掠过山梁坡头，一缕缕春光轻抚房前屋后，伴随柳枝的嫩黄、桃花的妖艳、梨花的纯洁、油菜花的金黄，人们常食用的枸杞头、野蒜、折耳根、香椿等野菜争先恐后展露出曼妙的身姿，等候有缘人的青睐，已解记忆中的馋嘴。每年的清明踏青时节，无疑是陕南野菜飘香的最佳节令。
趁着休假时节，早早起床，带上塑料袋，踏上早已谙熟于心的乡间小道，直奔不可忘却的水渠旁，专挑那些涨势凶猛、枝芽健壮、无虫无伤的枸杞芽，凭借手感果断掐下最嫩的那一段，迅速装入袋中，用眼睛的余光搜寻藏你在杂草中，最为鲜嫩的那一株。运气好的话，遇上成片且未经掐摘的枸杞丛，一般情况下约1小时，就能掐上四五斤，能够满足两天的食用量，就可以乘兴而归。休息片刻，将采摘的枸杞芽头筛选一遍，清理掉枯枝杂草，用盐水浸泡后，清水洗净至无泥无灰，经开水汆汤伴随似有似无独有的香味蔓延开来，立即将芽头捞出，投入冷水漂洗沁润，保证芽头始终处于清香脆嫩的状态。食用一般采取凉拌，把芽头捞出，挤干水分，加入蒜蓉、油泼辣椒、食盐、香醋和芝麻油，翻拌均匀装盘，一道鲜嫩爽口的时令菜便大功告成。经查阅资料，枸杞又叫苟起子、枸杞红实、甜菜子等，是茄科枸杞属落叶灌木植物，果实称枸杞子，嫩叶称枸杞头，是商品枸杞子、宁夏枸杞、中华枸杞等属下物种的统称。具有延缓衰老、壮阳、美白养颜、养肝明目、补虚生精、抑癌防癌等功效。
清明节前的一个午后，同事在闲聊中说道，今年春天天气太干，野蒜到现在没有上市，街上也没有卖的。趁着兴致，约起他们，在单位附近的地头坎边搜寻起来，聚焦着鹰隼般的目光，生怕漏掉潜藏的美味。然而，一大圈转下了，收获却寥寥无几，要么是纤细干瘦、要么“肢体不全”，就差悻悻作罢了。就在这时，炊事员告诉我们，她家果园旁边的一块空地长着不少，可以去挖一些尝个鲜。一行人在炊事员的带领下，三步并做两步，直奔那块希冀之地。随着花铲、铁条、木棍的来回翻动，一根根粗壮如筷子、白茎如玉绿叶丝翠飘着芬芳的野蒜归拢到袋子当中，此时的艳阳似乎少了温度，只有盐霜缀嵌双鬓间。去叶尖、断根须、剥老皮、洗泥土、空水分，切成寸断，加入姜丝、蒜片、红米椒拌匀，装入坛中腌制半个月，捞出适量与土豆丝、土豆片相炒，一盘酸辣可口、香味独特的下饭菜会让你增添几许食量，这是陕南人最常用使用方法。最解馋的做法更简单，将摘洗干净的野蒜切成寸段后，与自制的豆腐乳相配，拌和均匀上锅蒸制10分钟，浇上温热的菜籽油，成就一道鲜香醇厚、余香悠长的家常菜。
乍暖还寒的晚饭后，借消食的由头，去沟边散步，兜里总少不了一个塑料袋，希望能在沟边湿地寻找见“爱之若鹜 嫌者掩鼻”一道牵引灵魂的时鲜，那就是折耳根。折耳根，又名鱼腥草、蕺菜，因为其新鲜的叶中有一股浓烈的鱼腥味而得名，鲜用入汤或凉拌的话，此种特殊的腥味使人难以接受，但其能清热解毒，利尿消肿，对于热痢、湿疹、肺脓疡、水肿、痈肿有一定的作用，且还是中医治疗中用以治肺痈的要药，故就有了前面“爱 嫌”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然而，搜寻了很久，却一无所获，只能在梦里回味曾经的恋恋不舍，也期盼在来年走更远的路，去寻找曾经的快乐和实现味觉的满足。
香椿，又名香椿芽、香桩头、大红椿树、椿天等，在安徽地区也有叫春苗。原产于中国，分布于长江南北的广泛地区，为楝科。落叶乔木，雌雄异株，叶呈偶数羽状复叶，圆锥花序，两性花白色，果实是椭圆形蒴果，翅状种子，种子可以繁殖。树体高大，除供椿芽食用外，也是园林绿化的优选树种。中国人食用香椿久已成习，汉代就遍布大江南北。椿芽营养丰富，并具有食疗作用，主治外感风寒、风湿痹痛、胃痛、痢疾等。清明回乡祭祖时，看见路旁一株株香椿树萌发的芽苞茁壮鲜嫩，叶片在阳光下闪耀着诱人的红光，在确认不会遭到树主人责骂的前提下，专挑那些长约三四寸左右、叶片尚未完全散开的芽头掰了起来，不大一会儿，就装满了一小袋，尽兴至极竟忘了拍照，不经意间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回到叔父家茶都顾不上喝，就用清水冲洗，过加了盐的开水去生，一份切成细末到鸡蛋液中，搅拌均匀小火摊成香椿鸡蛋饼；一份切成寸段与肥瘦相间的熟腊肉同炒，清香、蛋香、腊肉香成就两个不同口味的佐酒佳肴，年逾六旬的叔父在甘蔗酒的加持下，原本的文雅被酒精所替代，放下了长者的架子，主动地端起了酒杯，打起了“通关”。
陕南的清明，山是半目葱翠，熟悉的野菜香，伴随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味觉记忆；陕南的清明，水逐渐丰盈圆润，滋润着野菜的飘香，养育了千万儿女的酸甜苦辣；陕南的清明，人满怀希望和梦想，享受着野菜飘香，为民族的伟大复兴贡献力量。 （作者供职于安康公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