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王 权多年前,别人送给我一盆兰草,甚为稀有,叶间有或浓或淡的黄色竖纹,像是金色的叶子镶了绿边,行内称之为“异草”。这种草野生的不多见,查阅资料,艺草的形成多是基因突变、微量元素或人为干预而形成的。本来就喜欢兰草,得了艺草,更是珍爱有加,生怕呵护不到,因此摆在我书桌上,时时照看。友人说,这种兰草是我们本地秦岭兰草,中国兰草分布广泛,但鲜有提及陕西的,陕西的兰草又以陕南为最,陕南以其独特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孕育了丰富的生物多样性,孕育出多种兰草品种。这些兰草一般具有优雅的花姿和独特的香气,是兰科植物中的珍品。空谷幽兰虽然是一部书名,但用到秦岭兰草身上,更显得遗世而独立,超凡脱俗。有了它,我也多了块心病,一会儿怕它营养不够,一会儿怕它土质不好,又担心浇水不到位,为它操碎了心,虽如此这般热爱,兰草仍是一幅爱谁谁的样子,十足的自我。或许是被我诚心所感,不经意间它冒出花苞,随着花箭的生长,花瓣就像是酣睡后养足精神的疲人,慢慢舒展在枝头,花香袭来,让人一抖擞,为此付出的辛劳不觉一扫,全身为之畅快。我便更为殷勤,谁知不久他便芬芳吐尽,悄然枯黄,朋友说:“花都是浇死的,一般来说,既要保持湿度,但也不能闷根,每次见干浇透水,也要做好通风,半阴半阳自然更好”。全屏一腔热情是不够的,既然死了,我也要知道原因所在,拔出来一看果然是根烂了,养了三年,居然不知其性,甚为可惜。几年里,我也不再养兰,而是选了花市上更好养得大花惠兰和墨兰。花开的繁芜且多,如一盏盏小灯碗拥在一起,但却少了沁人心脾得香和卓尔不群得雅致,其叶宽大肥厚且密实,全然没有清瘦绰约之风骨,简、雅、素、净全然不备。古人养兰,皆取其风姿,表达自己高洁、超然或隐逸之志。至宋朝时期,养兰赏兰便十分流行,北宋黄庭坚评价“兰似君子,蕙似大夫”,人们开始将梅、兰、竹、菊并列为“四君子”,更具有文人赋予得对人生品质和生活态度得更高追求,于是我更想年幽谷中得兰草了。空山沉白云,幽兰抱高致。恰逢去年举行兰展,我便购得三五枝,栽盆中置于室外阳台,半月间浇透水一次,平日也不多管,以随其性情,养兰似养猫。猫儿不喜人管,自己得事安排的游刃有余,闲暇了才与人亲近,天性相近,便顺其自然。冬天寒冷,我也置之不理,偶尔无事,坐在客厅远远得观其叶,一日回家推开门,不觉一缕暗香涌向过来,我走向阳台,推开窗子,兰草开花了,共三支,点缀其上的花瓣左右舒展,在阳光浓淡间悠然自得。平易堂中无个事,一枝相对吐清香,不敢养兰很多年,不想它又回来了。 (作者供职于汉中公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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