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郭卓颍
当年真是戏，今日戏如真。两度旁观者，天留冷眼人。
崇祯十七年（1644年），数十万大军由德胜门进入北京城，撕碎了大明王朝276年的江山。统领大军的领袖就是李自成。原是小小驿卒的他为什么会揭竿而起呢？且听这段传奇。
话说李自成也是一个出身贫苦的人。1606年他生于榆林米脂县的贫农人家。天启年间，陕北地区闹荒灾，而朝廷粮税分文不减，他因贫穷被送入寺庙，法号“黄来僧”，后来靠给地主家放牛维系生活。他少年经历倒和朱元璋有些相似，暂按下不表。十余岁时父母双亡。天启六年，21岁的他到银川驿站应募了驿卒的差事，由此踏进了命运的门槛。李自成所供职的银川驿与今宁夏的银川可不一样。《米脂县志》《水经注卷三·圁水》中有称该驿站位于无定河，即古圁水，由于“圁”字生僻，文献中常误写作“银”，唐代银州治所在此。地方志和民间传说均指向米脂县城内的“马号坑台”遗址为银川驿站原址。
这驿站可有说法了，放到今天来说就是快递点和公路服务区一体化服务，不过只给出差在外的公务员使用，费用自然是由国家财政承担。据说明末光驿站的财政支出就高达百万两白银。言归正传，李自成作为普通的驿卒，负责传递从榆林到延安的公文，照料马匹，其间还练就了骑射武艺，工作稳定家庭美满，本可以安稳度日，但就像飞蛾扑向烛火，璀璨在碰到光明时终结。
故事的转折就发生在崇祯二年，当时各地驿站管理较为混乱，而且冗官十分严重。崇祯帝为了能省则省，下令对全国的驿站进行大裁员。李自成无身份无背景，在这样的关头竟然还送丢了一份公文，不出所料，他失业了。崇祯四年驿站改革结束，朝廷共节省68万两白银。史学家评：“崇祯裁驿省银68万两，却以江山为代价。”在这期间，李自成欠了债无力偿还，被告至县衙，“械而游街”几近处死，好在被亲友救下。屋漏偏逢连夜雨，没想到妻子也背叛了他，一怒之下，李自成斩杀了妻子和债主，前往甘肃从军。
李自成颇具才能，他加入张存孟起义军，宁州之战斩杀名将艾万年。投奔闯王高迎祥，闯将之名如雷贯耳。一路破凤阳，继承闯王名号，蛰伏商洛山。“均田免赋”得民心，于崇祯十七年自朝阳门入京。崇祯帝自缢煤山，国号更为“大顺”。
42天后，不料关外换了新旗。城外多尔衮和吴三桂联军战鼓通天，城内身披黄袍的李自成，亲手点燃烽火。笛声吹乱客中肠，莫过乌衣巷，是别姓人家新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