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郭树塬
清晨的阳光洒在城固县老汽车站的水泥地上，站内寥寥数人。售票窗口后方，工作人员默默等待着旅客。这里是城固县城关镇大西关的老汽车站。
在老汽车站出现前，城固与汉中之间的交通是一种快马扬鞭。据《城固县志》记载，1900年至1946年间，城固与汉中有一种叫“遛遛马”的客运交通方式。自大西关起步，经沙河营、柳林铺、十八里铺（铺镇）至汉中，共设五个交通站。养马户相互约定暗号，接待客人雇佣马匹，客人交费乘马，马奔向指定地点，站主则通过马鬃上的暗记“下车验票”。
随着时间流逝，公路的建设，骑马的人变成了搭车的人，汽车客运行业的兴起。1989年9月26日，在城固县城关镇大西关，城固汽车站正式设立。汽车站既有通往汉中等大城市的干线班车，又覆盖众多乡镇线路，班次密集，极大便利了民众的出行搭乘。
听当地一位老人回忆，上世纪90年代，天还没亮，车站门口就挤满了人。农民们挑着担子，里面装满新鲜的柑橘和蔬菜，等着早班车进城贩卖。学生们背着书包，挤在人群中，准备去汉中上学。售票窗口前永远排着长队，站内广播声、客车引擎声、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傍晚时分，农民拿销售农产品的收入在汉中采购了日用品，用篮筐装着，重新乘上返回城固的汽车。学生们也背着书包，兴高采烈地跑上车，心满意足地坐上位置，等车辆将他们带回家。
到了春节，车站里更是挤满了返乡的农民工，他们大包小包地带着给家人的礼物和年货，在这里开始最后的换乘。从大城市返乡的工人们，在晨雾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耳边萦绕着一声声吆喝，那是挑着城固柑橘特产的农民在车站门口叫卖。卖菜的老乡、兜售日用品的货郎、支起早餐摊的夫妇，各自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油炸果子的香气和方言的喧嚷。那是城固老汽车站里一个平凡而充实的日子。
随着时间推移，城固老汽车站面临的挑战日益增多。虽然老汽车站的地址仍是城固县的核心区，公路横贯东西，交通设施齐全，但高铁发展、私家车普及等交通方式的变革，让传统公路客运受到巨大冲击。曾经熙熙攘攘的汽车站，变得日渐萧索。
“降级改造、关停并转”的现象让客运人员忧心忡忡，高铁连线、市郊铁路、网约车、自驾游等形式的发展普及，让城固老汽车站不得不反思自身的短板：乘客换乘不够便利，网络购票不够便捷，服务质量亟需优化。
今天，当我们走进城固老汽车站时，依稀能从斑驳的墙壁和空旷的停车场感受到它昔日的繁忙。对于城固老汽车站而言，它也不再仅仅是出发与到达的场所，它承载着地方记忆，如今正在缔结新的交通方式，将以更好的面貌融入我们的生活。
 （作者供职于富平收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