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吴石开从1999年乘坐西安至户县的客运列车,至2022年再次乘坐,已有23年。窗外风景也一路模糊。再次登上崭新的“老式”车厢,两步走到连接处站定,就喜欢连接处。全列以内,部分车厢保留原始座位布设,部分车厢内设与地铁相同。拥挤时,我观察到,较多的人还是会直奔记忆,或找着问着,仍然想坐坐老座位。各种乘客,各种惊叹:“天呐!”“不是地铁吗?”“已经没座位了?”“三十多年没坐过火车啦!”“这还是当年的老客运车皮吧?”“唉”,最有回味感、怀念感、叹息感、抒情感、激动感、表达感的落座第一句,反倒是这简短的语言,其中包含了多少旧时情愫,可能仅有80年代以前出生的户县人能够真切体会。老户县火车站,位于鄠邑区画展街东端,丁字路口略偏北,座东面西,约10间的体量。我对旧貌的记忆,车站正门前有较长的台阶,分三段,各段间隔以平面,乘客行人登了台阶多在平面处停顿,调转身形,朝背后的西边眺几眼,吸支烟,算是启程前对家的最末一瞥。阶旁有对列松柏,大概是雪松或柏树,栽植位都以青色条砖斜立墁为方圈状。圈外的地面好像是红砖了,没有用墁法,紧凑地铺着,平整,无塌陷,无翘角。谁知,这些不起眼的细节,多年以后竟存留在我心里。老户县站的旧景,后来由于城区改造等因素,已无一隅。在铁路客运终止地铁与客运再次恢复之间的时光里,有些年,老车站成了“清香楼”,一家本地牛羊肉泡馍,人们呼朋引伴时,不说清香楼,会直接说“给火车站走”。泡馍固然是小吃的一种,不上宴席,语气却安慰又豪干。那些年,在户县,三五知己、铜勺(即同学)、铁勺(坚钢关系)给火车站走,如同赴了小宴。怀着旧情,过了馋瘾。又几年,地铁与这一段轨道并联,清香楼也搬走了。乘车时,“最难风雨故人来”极动人,重逢、重来、重现、重聚,过往时光里的特殊记忆,即使提得少、忘得快,由于情感的应激,已经烙印进心里。这一路火车就是难忘的印记,咣咣当当的行驶伴音、临窗看到的拥轨石子、连接处侧边“烟灰盒”的旧痕、闹中取静的乘务员室、收腿才能过的零食车、大碴子味儿萦耳、喝啤酒嗦鸡爪的蜀客……我对火车久有体验,没少坐,也没少站。不料,多年后,竟满足了怀旧的渴望,美食之味,谁吃谁香,长途之感,谁坐谁乏,看着热闹,并不热闹。“那一次乘坐”与“跋涉的满足”混合出再次乘坐的复杂情感。“老式车厢”暂时运行,之后有更换车厢、调整时刻表的计划。不久前已看到测试运行新车头车厢的新闻发布,如果正式运行,时刻表将加密、加快。只是,停用了老车厢,美是美了,却也遗留下不足。说鄠邑区的地铁得叫老名字——户县站。1956年户县始有铁路,隶属陇海线,2000年客运停止。铁路路网的“户县站”在客运火车停运后仍然存在。2022年客运恢复,原有轨道与西安地铁并为一体,地铁路网称“西户线”,于地铁5号线阿房宫南站衔接换乘,单程25分钟,6元。高铁已使用“鄠邑”的站名,所以,合体后,恢复原名“户县站”。运力强大,客流稠密,尤其周末节假日及末班,阿房宫南站等待的人群极具春运观感。我挪开踩着“搭板”的脚,顺势瞄一眼红底黄腰上的黑字“小心站台间隙”,终点站到,出入站操作同地铁。看过一篇《西余铁路史话》才明了演变,作者是研究型专家,有经历考证、观察采写、总结预判。自西户线恢复客运,此文最详,80后及以下的朋友很有必要了解。作者在文末预测了西安地铁路网与这段轨道交通的进一步发展,如果能像“恢复西户铁路”一样,再次给人们惊喜,岂不快哉。朋友,来趟户县吧。 (作者供职于蓝田收费站)
陕公网安备 6101900200096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