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3期 第2412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25-11-28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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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潼站:陇海线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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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星雨:老站的沧桑岁月
临潼老火车站,始建于1934年,是陇海铁路潼西段唯一保留当年风貌的车站。作为陇海铁路上的关键站点,它不仅见证了近九十年的沧桑巨变,还承担着连接关中地区与外界的重要交通枢纽角色。
临潼老火车站,那一砖一瓦、一窗一栏,透着历史的厚重。黄色的墙壁、红色的立柱、灰色的瓦片,在阳光照耀下,屋顶上花卉图样的琉璃瓦闪烁着微光。歇山顶的屋顶形式,线条优美、曲线流畅,既具良好排水功能,又彰显中国传统建筑美学,给人以庄重大气之感。虽是单层建筑,但设计超凡脱俗,采用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将传统与现代完美融合。其室内有候车室、票房,外悬牌匾为红底金字,于右任先生题写的“临潼车站”四字。
在探寻临潼老火车站的历史脉络时,县志中的记载与描述宛如一把珍贵的钥匙,让这座承载着岁月记忆的老火车站的容貌愈发清晰地展现在我们眼前。翻开《临潼区志》,关于这座老站房的记载详细且精准:“其主体建筑坐西北朝东南,总面阔30米,总进深9米,分三部分:中间为进站口,进站口两侧为对称的两间候车室,最外侧为两个对称的出站口。进站口建筑面阔10米,进深9米,屋顶为歇山式,屋顶瓦件为灰陶板瓦,屋脊装饰彩绘花朵图案,檐下椽头为方形,无彩绘斗拱等,前檐明间有两扇隔扇门,次间有两个对称的格栅窗;两间候车室形制尺寸相同,均面阔10米,进深7.5米,以出站口为轴左右对称,屋顶均为三面坡,屋脊装饰花卉图案,前檐下各有4个格栅窗;最外侧两个出站口左右对称,形制尺寸相同,均面阔5米,进深2.8米,屋顶式样为硬山式,两面坡,花脊。”
在陇海铁路上,临潼站作为中间站点,在肩负交通使命时不仅承担着西安与潼关间的旅客运输,更成为临潼石榴、粮食等农产品外运的关键通道,已然支撑当地农业经济的蓬勃发展。《临潼区志》中还详细记录了临潼老火车站的发展历程,“临潼站位于临潼城区北2.5千米,陇海铁路1050千米+900米处。初建于1934年,属三等站。1985年有股道6条,其中正线2条,各长930米;到发线4条,2条长890米,另2条分别长200米、850米,占地106000平方米。日接列车71.5对,其中客车24.5对。日发送旅客900人次。2006年股道、列车等站情与1985年相同。2007年全国铁路第六次大提速。4月18日起,临潼火车站客运、货运业务取消,只保留通勤业务。”至2007年,曾经喧嚣热闹的站场渐渐陷入沉寂,铁轨旁的杂草肆意生长,这座承载着人们记忆的老站房,似乎即将被时光遗忘。幸运的是,人们并没有忘记这座老火车站的历史价值。2012年,临潼老火车站被确定为“一般不可移动文物”,此次认定并非将其封存,而是开启了“保护式利用”的新阶段,这一身份的转变,让这座老站房焕发了新的生机。
2021年9月,一座新火车站毗邻老站而建,并重新恢复营运,新建的现代化站房承担高铁运输功能,而老站房则变身铁路历史博物馆。如今,一老一新两座车站并肩而立,恰似时光长河中携手同行的旅伴,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吸引着游客驻足拍照。老站房虽已完成交通使命,却因其蕴含着深沉的历史韵味与别具一格的建筑风格,吸引了《平凡的世界》《西安事变》《满仓进城》《黄大妮》等多部影视剧在此取景,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它的故事,成为临潼一张靓丽的文化名片。 (作者供职于港务区收费站)  
王焱毅:童年的绿皮火车
在我的记忆里,始终有这样一个画面挥之不去。小小的我,被爸爸的大手牵着,站在火车站的月台上,正踮着脚,眼巴巴地望着铁轨延伸的方向。妈妈站在一旁,笑着替我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那是我们一家三口无数次短途旅行的寻常开端,也是我对“远方”最初的理解。
对于我这个在临潼长大的孩子来说,老火车站不是一个遥远的历史名词,而是我童年记忆里一个鲜活的锚点。那时,去西安最喜欢的方式就是坐火车。不用像坐长途汽车那样闻着汽油味晕车,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树木缓缓后退,高兴得不行。
我记得车站里总是弥漫着一种特别的气味——那是阳光晒在老式木椅上的味道,混杂着铁轨枕木的沥青味和远处飘来的烤红薯的香甜。候车室的墙壁是淡黄色的,上面挂着巨大的列车时刻表,白底黑字,爸爸总要仰着头找上好一会儿。检票员叔叔穿着笔挺的制服,用那个神奇的夹子“咔嚓”一声,在车票上留下一个小洞,仿佛那是一张通往快乐世界的通行证。
妈妈说,我小时候最期待的就是火车进站的那一刻。先是一阵低沉的轰鸣从大地传来,接着,便喘着粗重的气,缓缓驶入站台。它不像现在的动车那样安静迅捷,它沉稳、有力,甚至有些笨拙,却让人感到安心。爸爸会一把将我举过头顶,穿过熙攘的人群,把我塞进靠窗的座位。那时的火车窗是可以打开的,我会把头探出去,感受着风扑在脸上的刺激,直到被妈妈拽回来。
火车启动的汽笛声,是我听过的最大胆的号角。它载着我们,穿过一片片的石榴园——临潼的石榴花开时,像一团团火焰在窗外燃烧;它也载着我们从西安归来,当窗外的骊山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清晰,华清宫的灯星星点点亮起时,我就知道:家快到了。
后来,我长大了,去更远的地方读书,坐上了更快的高铁和飞机。不知从何时起,那个老火车站渐渐淡出了我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我看到新闻,说临潼老火车站早在2007年就停止了客运业务,并在2012年被认定为“文物”永久保留。我愣了一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它老了,不再是那个交通功能性的车站,而是变成了一段被保护起来的历史。
我特意回去看它。站台空了,铁轨安静了,那座黄色的站房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宁静,它静静地立在那里,门前立着的文物标识牌,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时代的落幕。
如今,从临潼到西安,交通方式多种多样,快速而便捷。临潼火车站也再次启用,老站房旁边盖了高铁的新站房,还开通了绿巨人。可我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了。
老火车站不再运送旅客,但它却永远运载着我最珍贵的童年记忆,停靠在一个名叫“家”和“爱”的站台。那列开往童年的绿皮车,虽然已停运,但它“哐当哐当”的声音,永远回响在我记忆的深处。
 (作者供职于港务区收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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