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郭树塬
穿越数十个地区的汉江，自古以来都承担重要使命，不仅为沿岸居民提供自然资源，还要扛起漕运的大梁。古时看天吃饭，丰水期怕涝，枯水期怕旱，漕运困难重重。
位于汉江上游的洋县，珍藏了一段关于汉江古渡口的过往。黄金峡是洋县的标志，两岸是崇山峻岭，形成天然的峡谷，好似将汉江捧入怀中。《汉中记》评价它是“峻崿百重，绝壁万寻”的险滩，这里峡谷高耸，水流湍急，船只在这里通过尤为困难，极易搁浅。因此，黄金峡衍生出了一个特别的职业——纤夫。
每当船只要通过黄金峡，就要请纤夫帮忙。船上捆绑纤绳，连接岸上的纤夫，寒来暑往，从不停歇。江水湍急，岸上乱石丛生，地势陡峭，有的地方甚至需要淌水而过。粗大的纤绳会不断研磨纤夫的肩背，粗粝的石头会磨坏纤夫的鞋子，而每次拉纤都很耗费时间，从下游到上游逆流而上，需要纤夫时刻不停地用力。
《汉水的身世》如是写道：“从渭门镇拉纤到一百多里地上游的洋县，全程要六天。”纤夫这个工种，直到上世纪90年代，才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黄金峡渭门村水势相对较缓，这里设立渡口，熟练的船工在汉江上往返，也见证了黄金峡漫长的拉纤历史。2018年，黄金峡大坝开工，2023年7月正式下闸蓄水，洋县蓄水区的居民陆续搬离，渭门村的古渡口也逐渐隐入尘烟，化作洋县人的记忆光点。
汉江上，这样的渡口不胜枚举，它们是无声的参与者，在人们需要时忙碌且张扬，无怨无悔提供便利；在人们不需要后保持静谧，与汉江的风雨融为一体，甘做一枚历史印记，为后来人讲述汉江与渡口的过往点滴。
渡口“退了休”，疲累的纤夫也放下了纤绳，安然享受盛世的蜕变。到了今日，我们又拾取这些关于过去的记忆，用视线扫描，用文字记录，以情感共鸣，也是在拉起时代的纤绳，跟着时代的巨船继续启程，迈进新的纪元。
 （作者供职于富平收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