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韩 敏
但凡关口，必是险要之地，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用。潼关便是其中翘楚，诗圣杜甫以“连云列战格，飞鸟不能逾”来形容潼关之坚，来犯者若要威胁西都长安，必被拦在潼关外，这也间接说明当时潼关守军所要面临的巨大压力。
潼关面朝中条山，背靠连绵不绝的秦岭，无论是军事意义还是居住体验，其地理位置都十分优越。潼关与黄河接洽，波涛汹涌的黄河带来丰富的水源，也在潼关留下无数黄泥筑就的滩涂淤坝。俯瞰黄河流域，蜿蜒曲折的黄河在潼关拐了一道大湾，使得水势凶猛，黄泥形成的冲积平原尤为显著。潼关被称为“万里黄河第一弯”，拐弯处又延伸出两条支流——洛河与渭河。潼关位于三河汇聚处，可谓得天独厚，乃守护中原的圣地。
从地图上看，黄河如同一条护臂，将西都长安牢牢护在其中。为方便黄河两岸出行和货运的需求，潼关在黄河口开放黄河渡口，满足了潼关的运输需求，也将潼关的特色产品推向全国。
据《潼关地方志》记载，潼关曾有规模颇大的黄河制造厂、黄河造船厂，能够制造出大型自动驳船、货轮。依山傍水的潼关，还因地制宜，开放当地的金矿，在90年代初期，一座最大的金矿就能年产黄金3万多两。1994年黄河大桥建成之前，在黄河渡口，一辆辆汽车稳稳驶进渡船，工人们目送渡船远行，将潼关制造的产品带去外界，为潼关带来经济助力。生活在黄河渡口周边的潼关人，早已适应了高强度的生存压力，他们善于因地制宜、因时制宜，更懂得利用天时地利，把劣势化作优势。正如黄河渡口，因处于拐弯处，常年有河水泛滥的忧患，黄河渡口所在的古城墙，也饱经风霜，渡口本身的维护成本也因气候变化与日俱增。
一些老潼关人曾说：“古时候，这个渡口就经常被抢夺。抗日战争时期，渡口的北水关还被日军轰炸，你们现在看到的北水关都不是原来的了。”原来，伴随潼关古渡口一起定格的历史镜头，不只是那些斑驳的城墙，还有退下历史舞台的北水关，以及那些随着年华一起老去的人们。历史会被新的时光书写，唯有留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不屈精神，会伴随着黄河一起滚滚奔流，始终如一镌刻崭新的岁月诗篇，留待后来人仔细品鉴。
人的一生，总该去看一次黄河，看那河水大刀阔斧地朝前涌进，看那辽阔的水域蜿蜒曲折，看被它亲吻过的地区是如何借势而行。念着“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看在风雨中渐渐淡去的潼关渡口，或许耳边尚能听到历史的呼啸，将潼关人的坚韧与魄力反复颂唱。
 （作者供职于富平收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