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2532期 第2431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26-02-06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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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县,一口飘香的地方
新闻作者:

文 / 图  黎 强
人骨子里大抵都藏着一份不安分的情愫,总在一处待得久了,便惦记着远方的风。可在外漂泊的年岁久了,那根牵着故乡的线,反倒愈发清晰。
连日来,老家乾县的影子总在梦里徘徊。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澄澈的蓝天缀着大朵白云,旷野里的青草疯长,田埂上的庄稼绿得晃眼,风一吹,便翻起层层碧浪。
今夜,许是几杯薄酒入了喉,心底泛起几分无处安放的闲散,辗转反侧,竟毫无睡意。想写点东西,以此来怀念我的家乡。
乾县的得名,系由乾州而来。乾县位于陕西关中平原中部偏西,渭北高原南缘,省城西安之西北。东接礼泉县,南连兴平市、武功县,西邻扶风县,北靠永寿、麟游二县。在县城北部的梁山上,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帝“武则天”和丈夫唐高宗李治的合葬墓就在这里。乾县是个农业大县,是一块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这里景美,人更美。
每次说到老家乾县,总有一个绕不开的话题,那就是美食。天下驰名的“乾州四宝”:锅盔、挂面、馇酥、豆腐脑。它们被评为“中华名小吃”“陕西名小吃”。
然而我今天想特别说说,乾县另一个美食——哈水面。它在老家受众面最大、影响最为深远,是一个家家户户离不开的美食。远在他乡的游子,只要提起“哈水面”三个字,心中便立即升起思念故乡之情。
作为一个地道的乾县人,对酸汤面是有一份独特的情怀。乾县哈水面也叫浇汤面,家里来了贵客,逢年过节、婚丧嫁娶是必上美食。浇汤面的正宗之地就在陕西乾县,尤其以临平镇最为正宗。
为什么要叫“哈水面”?是因为农村的风俗是吃面不喝汤,吃过面的汤还要倒回锅里重新调制,所以很多人都认为不卫生,也就称之为“哈水面”。吃哈水面在当地农家比啥东西都好,也是现在当地红白喜事必不可少一种面食。过去人吃面汤是要回锅的,但家里来客人了,基本上是吃一碗,把汤倒掉,再换新汤,也是现代人生活条件提高的一种体现。
过去物质匮乏年代,只有过年过节和家里来重要的亲戚才能吃的。吃饭很讲究,一般来客人了,小孩子是不能上桌的,得在厨房和自己的母亲一起吃。上来的第一碗叫尝汤,先给桌子上德高望重的老者品尝,如果平时自己家人吃饭前,通常由老人最疼爱的孩子来尝汤,其他人暂时不能动筷子,然后提出点建议,例如汤醋少了点,或者盐轻了点诸如此类的话,女主人回厨房后立即重新加注调料,才能开始吃饭。
吃的过程中,要求坐姿端正,还不能发出声响。第一碗得先给年龄大的长辈,吃的时候还得不断观察,看桌子上还有面没有,如果桌上剩下全是吃过的汤碗,就觉得尴尬,主人也觉得不好意思。主人得依据吃饭速度,来盛面浇汤,上面快了,桌子上的面会吃不完,汤容易发凉丧失最佳味道,上的慢了话,客人吃饭连不上,会出现等候现象,觉得尴尬。因为面只有几筷子就能吃完,主人浇汤,端面上桌子是有个过程的。主人还要不断地观察桌上汤碗飘菜的消耗量,随时添加。一般的人,吃二三十碗是没有问题的。待大家都吃饱了,主人家为了彰显自己的热情,还要再上五六碗,来显示自己款待之意。一个小小的哈水面,蕴藏着大礼仪和大智慧。
我爱哈水面,因它藏着我半生回忆。一碗热汤下肚,焦躁的灵魂得以安放,才算真正回了故乡。在老家烟熏火燎的厨房,一边给母亲烧锅,一边趁热吃面,满心皆是惬意。
我爱哈水面,爱它骨子里的乡愁滋味,更爱母亲调汤时专注的神情。每次离别前的那碗面,我不敢回头,怕望见村口寒风中母亲凌乱的银发,每一根都牵动心底的柔软。我带走了母爱,却把思念留给了她,这碗面里,盛满了沉甸甸的亲情。
我爱哈水面,它是乾县人联结乡情的纽带。无论岁月变迁,它始终是异乡游子津津乐道的共同话题,同学聚会时一句“姐做的哈水面,吃一口记一辈子”,道尽了共同的牵挂。行走在家乡的土地上,说方言、吃碗哈水面,满身疲惫便烟消云散,任外界风吹浪打,也能笃定前行。
我爱家乡的哈水面,它养育了我的同时,也教会了我许多做人的道理。我爱我的家乡乾县,我更爱家乡的父老乡亲和我亲爱的同学们。 (作者供职于咸铜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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