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图 黄少飞我的老家藏在临潼一处偏僻的山坳里,是个不起眼的小村庄。小时候听爷爷说,我们村的祖先也是从“山西大槐树”移民过来的。作为逃难的外来户,他们在当地人嫌弃的山沟里艰难扎下根来,这大概就是我们“加黄村”名字的由来吧。外来户的窘境直到解放后才稍有缓解,在党组织的帮助下,村子从山沟边慢慢扩展到如今的规模,每户人家分到平均不足两亩的土地维持生计。因为条件艰苦,至今也不过七百余人。小时候村里的年,在除夕夜能吃上一顿肉饺子已是奢侈,灶糖这种稀罕物得用鸡蛋去集上换,除夕夜的饺子馅白菜帮子占一半。这种拮据,直到上世纪90年代后才慢慢好转。可传统年俗却因长期贫困而简化,也就是从原先的一顿饺子变成现在从初一吃到十五,单调重复的饮食竟让人有点讨厌过年。如果说老家的年味是清苦,临潼这座古城的春节,则上演了一场破茧成蝶的蜕变。过去提起临潼,人们只知兵马俑和华清池,文旅发展长期困在“门票经济”阶段。前几年春节,除了景区内有外地游客,城内街道上愈发冷清。但今年一切都不同了。从腊月二十三小年开始,临潼仿佛按下了狂欢键:区里联合华清文旅在大唐华清城广场办起“中国年在临潼”活动,全国各地的特色美食齐聚,游乐设施随处可见,传媒公司每天带来歌舞表演。更惊喜的是,往年需要购买华清池门票才能观看的新春灯会搬到骊山脚下的鹦鹉寺公园。园内五光十色的花灯和骊山优美的风光,形成了一个个打卡场地。除了这些让人流连忘返的美景,还有诸如水上铁花火壶、川剧变脸吐火等非遗表演轮番上演,游乐设施中添加了NPC互动游戏。我刚满一岁的孩子虽懵懂无知,也被游人的笑颜和孩子的笑声感染,咿咿呀呀地蹬着腿、挺着腰想从我怀中下去,急着融入到这片欢乐的海洋。就连这些年对过年早已麻木的我,内心也不免泛起一丝悸动——终于,又嗅到了年味了。这场“年味革命”背后是临潼区政府的硬核支撑:全区干部职工几乎全员出动,在各景区、地铁口、路口执勤、巡查,为活动保驾护航。临潼这个旅游城市正在做出改变,不仅要将游客吸引进来,也要让本地老百姓参与其中,共赴这场春节盛宴。如今的临潼,插上了文旅IP的翅膀正在腾飞。 (作者供职于港务区收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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