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除夕夜必不可少的文化陪伴,春晚早已超越了单纯综艺节目的范畴,成为烙印在集体记忆中的新年俗。然而,看完今年以“骐骥驰骋,势不可挡”为主题的2026年马年春晚,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愈发清晰:既然我们的年夜饭可以越来越丰盛,我们的“文化年夜饭”,是否也可以考虑一年两春,一节双璧的“分餐而食”,以满足日益多元的精神味蕾?第一个思索:四十年的春晚,喂饱了国人的眼睛。四十多年前,一台九寸黑白电视机,半个村子的人挤在一个院子里。信号不好时,画面一闪一闪的,但没人舍得挪开眼。那时的人们还是处在“有什么看什么”的年代,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独唱或相声,就足以让全家人开怀大笑。那时的春晚,是稀缺的精神奢侈品,有就足以满足,哪有什么挑剔的心思?回顾历届春晚,它不仅仅是记录时代变迁的影像志,更是一部悄然改变国人审美需求的文化进化史。那些看似轻松的歌舞小品背后,往往承载着时代的回响与家国的情怀,它在每一个历史节点上,都以其独特的方式实现了寓教于乐的社会功能。1984年的春晚,导演黄一鹤以非凡的胆识碰撞当时的“禁区”,首次邀请港台演员参加晚会。这一举动本身,就是国家改革开放政策最生动的文艺注脚。当香港歌手张明敏身着西装,用一口清晰的国语唱响《我的中国心》时,那“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的歌词,不仅穿透了荧幕,更叩响了一代人的情感闸门。彼时,中英关于香港回归问题的谈判正在推进,这首耗时10个月创作而成的歌曲,让海内外华人的民族情怀找到了共同的出口。同样是在1984年,马季的单口相声《宇宙牌香烟》讽刺虚假广告,一句“宇宙牌香烟誉满全球”逗乐了观众,也刺痛了时弊。这种针砭时弊的锋芒,正是春晚语言类节目最珍贵的传统。后来,从《巧立名目》中“领导,冒号”对官僚主义的调侃,到《英雄母亲的一天》里“司马缸砸光”对形式主义的消解,春晚小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如同一篇篇精彩的时评,既能对当下社会的不良现象进行讽刺与抨击,也能通过节目弘扬人世间的真善美。还有陈佩斯朱时茂将小人物的憨厚与狡黠刻画得入木三分的《吃面》,赵本山和宋丹丹让观众看完脸都笑抽筋的《火炬手》,这些内容不仅让人发笑,更让人思考,在笑声中完成对社会现象的审视,在欢乐中传递朴素的价值观。这就是春晚的本事。它能把时代的那些事儿,大的小的,都揉进节目里,让你在笑声里觉着点什么,又不至于太沉重。日子就这么过来了。春晚办了一年又一年,但中国人的眼睛也被喂得越来越刁。如今,得益于春晚舞台年年升级的视听轰炸,观众的“胃口”早已被养得极高。我们不仅要求看到熟面孔,更期待看到新创意;不仅满足于现场直播,更追求沉浸式的视听体验。正如古人所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春晚通过年年如一日的守正创新,实际上完成了一场对全民审美水平的“技术性通胀”。 它让国人习惯了在高清镜头下欣赏细节,习惯了在科技赋能中感受梦幻,更习惯了在文化深挖中寻找共鸣。这种被“喂刁”的需求,反过来也对春晚的创作者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一台晚会四个多钟头,歌舞、小品、相声、杂技、戏曲,什么都往里塞。观众的要求也高了,要好看的,好笑的,还要有情怀,有格局,有创新。这就像做一桌子菜,要照顾南甜北咸东辣西酸,还要让每个人都吃得满意。难。第二个思索:马年春晚这场席,吃出了什么滋味。刚刚结束的2026年春晚,一方面是对传统文化的极致挖掘与诗意表达,另一方面则是硬核科技带来的未来感震撼。连看几日,越品越有深意。先说那些古雅的。有个节目叫《贺花神》,说是从故宫的一件白玉月令组佩得来的灵感。十二花神从画里走出来,一月一花,一人一景,梅花、杏花、桃花、牡丹……用AI技术做的,花神在虚实之间穿梭,像是古画里的人活了。我一个搞文字的人,平时对技术不太上心,可那天看着,竟有些恍惚——那些从《诗经》《楚辞》里走出来的花草,那些唐诗宋词里吟诵的风物,就这么到了眼前。文化这东西,原来可以这样亲近。再说那些硬邦邦的。今年机器人多。武术节目《武BOT》里,几十台人形机器人和一群孩子一起打拳。后空翻,跳马,耍双节棍,还有对练。那些机器人的动作,精准,整齐,像一支铁打的队伍。还有《智造未来》,舞台上出现了各种智能的东西,空调、手表、眼镜、净化器,都是国产的。用XR技术做的,演员在现实和虚拟之间来回穿梭,像是走进了未来的家。而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研发的。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了。你看那些机器人在台上腾挪跳跃,每一个动作背后,是多少工程师熬的夜,是多少代码的调试,是多少零件的打磨。关节电机、仿生手臂、高速数字马达,这些核心技术平时听着遥远,可那天晚上,它们就活生生地在舞台上动给你看。不少人吐槽:今年春晚笑声不如往年多。我认为这是片面之见。今年春晚着力展现科技实力,而这正是过去一年中国最亮眼的成就,观之油然而生踏实与自豪。咱中国人最早发明了火药,结果就拿来放炮仗。西方学去了,造枪造炮反过来欺负咱们。看看现在这个世界,被美国搅得哪儿都是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随手都能拎出几件:跟咱们打贸易战;直接绑架委内瑞拉总统;又把一百多年前的门罗主义翻出来——2026年刚出的国防报告里,说格陵兰是“美国安全的核心”,把巴拿马运河、墨西哥湾都划成“西半球关键地区”,还说要“确保控制权”。不仅对盟友的责任甩得干净,手也是伸得老长。最扎眼的当数中东,伊朗的处境确实艰难,特朗普放话出来,说要考虑对伊朗进行“初步的有限军事打击”,什么叫“有限军事打击”?说白了就是想打你,但又不希望你还手,打完就完,只许我动手,不许你吭声。这种逻辑,本身就是霸权的赤裸体现。美国把世界搅得乌烟瘴气,然后站烟里发号施令:都听我的,就太平了。可2025年9月3号那天,天安门广场上站着的,不只是咱们的受阅部队。普京在,金正恩在,26个国家的领导人都在。那张合影本身就是一句话:这世界,不是只有西方那一桌席。记得阅兵那天,我一个搞军事的朋友来我家看直播。每个方队过去,他都叨叨几句。等那几个涂迷彩的家伙开过来,他忽然不吱声了。憋了半天,来一句:“这玩意儿,够他们琢磨几年的。”他说的是东风-5C,最新的液体燃料洲际导弹,能打全球。还有东风-61,陆基的。巨浪-3,潜艇发的。这几样凑齐了,就一个意思:中国的核力量,海陆空,齐了。如果说“九三阅兵”是硬核展示,那今年春晚就是含蓄释放,机器人的“集体汇报演出”背后,是一套全新研发的集群自动控制系统,而这种科技呈现,更在深层次上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他让国人知道:未来的日子,是我们自己能说了算的日子。这才是今年春晚真正该看懂的地方。第三个思索:一年办两场春晚,这个想法可行吗?春晚一年办一场,办了40多年,越办越难。难在哪儿?难在什么都想往里装,什么都想照顾到。要照顾老人喜欢的老面孔,要照顾年轻人喜欢的新潮流;要照顾阖家团圆的喜庆,要照顾大国崛起的排面;要有笑声,要有情怀,要有文化,要有科技。一台晚会,4个多钟头,塞得满满当当,还是觉得不够。那么,能不能一年办两场?一场放在年三十晚上,叫“团圆春晚”。这一晚,不要太多讲究,就图个乐呵。小品、相声、流行歌曲,老中青三代偶像同台,怎么热闹怎么来。让奔波一年的人在笑声里卸下疲惫,让团圆的家庭在歌声里感受温馨。这一晚,回到1984年《吃面》那个味儿,回到1990年“傻样儿”那个味儿。另一场放在大年初一晚上,叫“中国春晚”。这一晚,专门展示我们这一年的长进。那些硬核的科技,那些深沉的文脉,那些值得骄傲的成就,都放到这一晚来。机器人方阵,智能生活场景,航空航天成果,传统文化新编,总之,用最好的技术,做最好的呈现。这一晚,让看的人震撼,让看的人自豪,让看的人觉得,这个国家,值得。这样分开,对创作者也好。不用再为了一台晚会什么都往里塞,可以专心做好自己的那一场。对观众也好。想看热闹的看三十,想看门道的看初一,各取所需。这不是分裂春晚,是让它更饱满。就像吃饭,年夜饭是一顿,大年初一还有一顿好的。两顿各有各的滋味,各有各的念想。我琢磨着,要是明年真能有两场春晚,三十那晚,我和家人围在电视机前,嗑着瓜子,笑一场;初一那晚,我一个人泡杯茶,慢慢看,想一些大一点的事儿。让三十的欢笑暖小家,让初一的震撼强大家。如此,才是对“春晚”这两个字,最厚道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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