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高 航这是白吞没黑的时刻世界退化成一张纸的厚度我们被写入成为标点铁锹与风谈判铲刃咬住大地最后的硬度——从苍茫中赎回一道可供重逢的折痕保温箱敞开飘出人间的经纬我们递出塑料碗盛的云絮递出榨菜脆生的晨星接过的手在颤抖而温度完成授粉冻红的脸颊瞬间的桃花林车灯是搁浅的银河我们提着水壶穿行像在未完成的诗行间为一个停顿填上一个暖词“热水,给您再来一杯”让暖流形成新的支流在每双手掌建造微型的春天除雪车在前方低吼为我们推演解冻的语法对讲机里电流嘶哑加密着破晓的暗号当我们终于直起发烫的脊梁看见沉默的车河开始流动第一道胎痕犁开雪野——路啊,是我们递给明天的一根火它正擦过冻僵的指节点燃那些等待回家的眼睛(作者供职于阿房宫收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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