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侯卫敏我孩子的梦想,在深蓝而一望无际的大海里。他从小就喜欢读书,最喜欢读关于大海里神奇动物的书,他震撼于海明威的《老人与海》,惊奇于深夜在皎洁的月光下奋力跃出海面的大马林鱼,贪婪而致命,与老人殊死搏斗的星鲨群,梦境里海滩上的狮子。他钟意赫尔曼梅尔维尔的《白鲸》,知道梅尔维尔鲸以作者命名,星巴克是大副斯达巴克名字的音译。他幻想在迈克尔克莱顿的《The Jaws》里变成一条25英尺,2000磅重的大白鲨。对于一个十岁的小朋友,真的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爸爸,你也喜欢看书吗?”“对啊,你怎么知道的呀,宝贝?”“因为我一看书,你就来陪着我,爸爸,你最喜欢什么动物啊?”“我啊,我喜欢天上的猛禽。”“那你看过哪些关于猛禽的书啊?”我的丈夫喜欢猛禽,他欣赏猛禽是勇敢而自由的搏击者,像战斗机火控雷达般锁定目标,高空盘旋,迅猛俯冲,一击致命。冷酷而狂暴,睥睨天下,壮志凌云。“我看过的啊,大部分是国家地理频道、Discovery和BBC的纪录片,书的话,大概只有小时候读过的沈石溪老师的一些儿童文学了吧。”“爸爸,我给你推荐一本书吧,是关于猛禽的。”“好啊,太棒了!”于是,在一个春天假日的午后,在和煦的阳光里,温暖的风中,盛开的樱花下,我看到他们挤坐在一起,头挨着头,打开了一本精美的绘本书。这本书的名字叫《长白隼》。“爸爸,你先不许看,你知道长白隼吗?”“应该是矛隼吧,也叫做海东青,传说中,它是翱翔天际的万鹰之神,是离太阳最近的鸟。”“好的,爸爸,那我们一起看吧。”中国,东北,长白山,一幅幅鲜活的画面展开在他们眼前。精悍的猎人策马奔腾,长白隼卓立在猎人雄健强壮的臂膀之上,蓄势待发。突然,它腾空而起,直插云霄,而猎物的结局早已悄然注定。狂野的精灵宛如君临天下。这是一种传承千年的鹰猎文化。古老而静寂的长白山,默默承载喧嚣或沉静的过往,漫长的人文之河向他们缓缓地流淌而来。“爸爸,长白隼是国家保护动物吗?”“在中国,所有的猛禽都是保护动物。”“那我们在哪里能看到它呢?我说的是真的长白隼。”“在天上啊,宝贝。”孩子沉默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书上说,生态环境变差了,它消失了。”现在,生态环境变得越来越好,它也该回来了。孩子的眉头舒展开来。“妈妈,你知道我和爸爸喜欢的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吗?”“是什么?”“都是蓝色的,还有,都很宽广,无边无际的。”“还有,都是环境里最重要的。”“空气不重要吗?水不重要吗?”“都重要,我的宝贝。”孩子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起来。“爸爸妈妈,要是太阳光没有那么刺眼就好了,我们就可以看长白隼了。”“为什么啊?”“因为书里说了,你们也说过,长白隼是神鸟,是离太阳最近的鸟。” (作者供职于蓝商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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