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108国道龙亭段终于恢复了畅通。洋县公路段龙亭道班班长王清华收起油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工友们一起收拾工具上车。这样的夜晚，对他来说已是常态。
“路在哪里，人就在哪里”
2025年7月的一个夜晚，23时许，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龙亭道班的宁静。槐树关K1606+700处，一棵大树被大风刮倒，横卧在路中央，交通中断。
王清华翻身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通知班上同事集合。10分钟后，装载着切割机的养护车驶出道班大门。到达现场时，倒伏的大树占据整个路面，两端已滞留了几辆货车。
“先锯中间，分开搬运。”王清华熟练地操作油锯，锯断主干，再分解枝杈。其他人员配合清理搬运。雨水混着木屑飞溅在脸上，但没有人停下。凌晨2点，最后一根树枝被清出路面，车辆开始缓缓通行。
这是王清华工作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夜晚。从1997年3月踏入金水道班算起，他已经在公路上度过了27个春秋。秧田、金水、谢村、龙亭——他工作过的每一个道班，都记录着这位53岁养路工的风雨兼程。
“群众打电话，就是信得过咱”
2023年5月的一个晚上，王清华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对方说，龙亭高速路口至贯溪段沿线，砂石洒漏严重，路面像撒了一层石子，车辆经过时沙沙作响，存在安全隐患。
没有犹豫，王清华带着值班人员立即出发。到达现场时，绵延数公里的路面上，砂石密密麻麻覆盖了一层。这些来自渣土车的“抛洒物”，对上下高速的车辆来说是致命威胁。
摆放安全锥、警示灯，一人负责警戒，其他人开始清扫。铁锹铲、扫帚推、装车运，每一个动作都重复了成百上千次。凌晨3点左右，路面终于恢复了原本安全、整洁的面貌。
“群众打了电话，就是信得过咱。路不通、不安全，咱睡不着。”王清华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快一点，再快一点”
2025年8月，暴雨如注。22时许，段值班室电话响起：“槐树关镇苏王村K1602+900处发生泥石流，一辆小轿车陷入有人员被困，请求支援。”
王清华接到指令，第一个赶到现场。暴雨中，泥石流从边坡涌下，路面一辆白色轿车半个轮子已经陷进泥浆，进退两难，车内人员惊慌失措。
“先救人！”王清华蹚进没膝的泥浆，拉开车门，将车内人员转移到安全地带。随后，他和陆续赶到的同事们一起清理淤泥，垫碎石，合力将轿车推出陷区。被困群众脱险了，但垮塌的泥石流还没有清理完毕。王清华和段上派来的增援人员一起，一锹一锹地铲，一车一车地运，身上的雨衣早已挡不住暴雨，雨水顺着脖颈往下灌。凌晨2点，才将路面清理干净，交通得以恢复。
平凡中的“道班哲学”
在同事们眼里，王清华话不多，但活儿干得实在。龙亭道班的工友们说：“班长这个人，你看不见他闲着，也听不见他抱怨。”
作为班长，他每天总是第一个到岗，最后一个离开。日常养护、隐患排查、应急抢险，他带着大家一项一项落实。2023年4月任职龙亭道班班长以来，这个责任路段的养护质量和应急响应速度在全段名列前茅。他也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年终考核屡获优秀——这些荣誉，王清华很少提起。他只是日复一日地巡查着全班管养的路段，哪里的边沟需要清理，哪里的路面有了坑槽，哪里的标志牌歪了，他心里都有一本账。
“养路这个活儿，就是保障群众出行安全，就要把自己的路养好、扫干净、保畅通。”这是王清华常说的话。
有人说，养路工是公路的“保姆”。而王清华更像这条路上的“守夜人”——白天，他和工友们一起修补坑槽、清理边沟、修剪绿篱、爬坡上坎安全巡检；夜晚，当人们安然入睡时，他可能在赶往抢险现场的途中，在风雨里切割倒伏的大树，在泥石流中帮助受困的车辆。
27年，近10000个日日夜夜，从青年到知天命，王清华把最好的年华铺在了108国道上。那些深夜里的坚守，酷暑下的汗水，雨雪中的逆行，很少被人看见，却真实地保障着每一辆车、每一个行人的安全。
路还在延伸，王清华的故事仍在继续。在每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他和他的工友们，依然守护着这条通往四面八方的路，也守护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 文 / 肖孟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