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7期 第2466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26-06-23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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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叶裹清欢 粽香系洛南
新闻作者:


文 / 韩晓艳
端午的风掠过秦岭东段南麓,洛水之畔的洛南古城,便被一股独有的清苦草木香包裹。这香气,来自当地特有的槲叶粽子——以深山槲叶为衣,糯米为芯,没有繁复馅料,却藏着秦岭的灵秀、乡土的质朴,是刻在洛南人骨子里的端午味道。
洛南多山,槲树漫山遍野,当地人俗称阔叶为“糊叶”,这粽子也便有了最接地气的名字。不同于南方箬叶、芦苇叶的纤巧,洛南槲叶宽大厚实、叶脉坚韧,自带独特的醇厚清香,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是大自然赠予洛南人的专属食材。也正因这独有的原料,糊叶粽子成了洛南区别于别处的端午印记,别处难寻,无可替代。
洛南糊叶粽的由来,藏着先民顺应自然的生活智慧。传说屈原投江的故事传至秦岭山间,洛南百姓无江河可投粽,也无芦苇可采,便就地取材,摘深山槲叶裹上黍米,投入洛水祭奠先贤,这份习俗就此代代相传。没有江南水乡的温婉精致,这山野间的粽子,从诞生之初就带着北方大地的粗犷与实在,是洛南人独有的仪式感。
它的美味,从不在花哨的馅料,而在原汁原味的匠心。端午前几日,家家户户便忙着进山采叶,专挑雨后肥厚鲜嫩、无虫无斑的成年槲叶,竹篮装满,衣襟沾露。采回的槲叶不能直接用,需入沸水慢煮,褪去涩味与茸毛,变得柔软柔韧,再反复清洗沥干,此时满院都是清冽的叶香。
糯米只需选颗粒饱满的圆粒米,清水泡至绵软,大多只加几颗红枣增甜,极少有复杂配料。包粽是洛南妇人的拿手活,取两片槲叶交错铺开,舀入糯米红枣,双手对折裹紧,再用马兰草扎实捆好,一个个方方正正,形似枕头,个头敦实,尽显北方人的豪爽。
煮粽最是磨人,却也最见功力。大铁锅层层码满粽子,注水没过,大火烧开后,便要守着灶火慢煨数小时。柴火烧得噼啪响,粽香一点点从锅盖缝隙溢出,漫过灶台、飘满街巷,那是独属于洛南端午的烟火气。无需添加任何香料,槲叶的清香慢慢渗进糯米,米粒吸足叶香,变得软糯黏滑,这才是地道的老味道。
出锅的粽子,剥开微褐的槲叶,米粒泛着浅淡的黄绿色,热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咬上一口,糯米绵密不粘牙,红枣清甜软糯,槲叶的清苦回甘萦绕舌尖,简单纯粹,却越嚼越香。蘸上少许白糖,便是童年最期盼的美味,朴素却治愈,一口便抚平所有浮躁。
于洛南人而言,糊叶粽从不是简单的节令食物,而是乡愁的载体,亲情的纽带。无论离家多远,端午时节尝到这一口槲叶香,便知是归乡的信号。老人手把手教晚辈采叶、包粽,传承的不仅是一门手艺,更是对故土的眷恋、对传统的坚守。
如今,这山野美味走出秦岭,被更多人知晓,但洛南人依旧守着老法子,用深山槲叶、柴火慢煮,留住最本真的味道。一枚糊叶粽,裹着秦岭的风,载着洛水的情,藏着岁月悠长,更藏着洛南人最简单的幸福与牵挂。 (作者供职于西镇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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