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图  郭少言
过了潼关，再向东行就是灵宝的函谷关了。今天的函谷关关楼仿照汉画像石中的函谷关样式而建。函谷关为啥叫函谷关呢？要看它的地形，函，古代的盒子，这条通道像盒子一样又窄又深，7.5公里的函关古道，只容一车一马通行，车不方轨，马不并辔，是崤函古道中最险的一段。在这个窄口上设关，易守难攻，一丸可封，意思是扔一丸泥巴就封住了。特别适合打伏击战，安禄山在函关古道两边伏击出潼关迎敌的哥舒翰，纵火焚烧唐军，哥舒翰大败，杜甫叹道：哀哉桃林战，百万化为鱼。除过古道地形险要，函谷关还具山河之险，两面临水，两面靠山，北临黄河5公里，东依弘农涧水，西靠秦岭余脉，南有崤山之险。据此地发现的仰韶文化遗址推测，函关古道的使用不晚于新石器时代。宋以后，政治中心东移，灵宝函谷关逐渐废弃湮没。
崤函古道，全长200公里，分为崤山段和函谷道两段，函谷道西起潼关，东至函谷关，全长70公里，函谷关再向东行就是崤山古道，沿途有石壕村古道遗址。杜甫往返于华州和洛阳，在洛阳、长安两京之间的路途中，以三个地名为题写下《新安吏》《石壕吏》《潼关吏》。函谷关是西安到洛阳的两京通道之咽喉，从西周开始，历史上长期二京并立，西安去洛阳的通道就特别重要。
《尚书》记载：武王伐商灭殷之后，乃偃武修文，放马于华山之阳，牧牛于桃林之野，设关城置令于此。桃林就是灵宝的函谷关。西周时这块地方封给姬姓诸侯虢国，假虞灭虢后属于晋国，三家分晋后先属韩后属魏。之后，秦据函谷关天险，雄视东方诸侯，守则安居乐业，进则一扫天下。为了区别新安县的汉函谷关，灵宝函谷关也叫“秦函谷关”。汉代将函谷关东移至河南新安县，那里至今还保留着雄伟的汉代关墙与排水和道路遗址，因有货真价实的考古发现，新安汉函谷关为国保单位（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灵宝秦函谷关虽然群众知名度更高，却只是省保单位。
从洛阳出发走崤函古道，过函谷关门，进入函关古道，穿越崤山，可通长安。函关古道，靠函谷关有两公里经过修缮，铺有卵石，之后就是山野古道的原貌了。我试着走进去，果然，关在谷中，深险如函，两侧壁立千仞。天已擦黑，游客忽然没了，阴风飒飒，空谷回响，不敢高声语，越走越心虚，15华里的崤函古道没走完，便调头出关。暮色四合，关楼雄壮，大河滔滔，人物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