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郭正龙三十八年光阴流转,从青涩少年步入沉稳中年,三秦大地也迎来日新月异的巨变。我的半生轨迹,始终与陕西交通的发展紧密相连。一次次出行方式的更迭,既是时代前行的印记,也见证着个人成长,更映照出这片土地蓬勃向上的发展活力。第一次从家乡去往省城西安,是在1988年盛夏。那时我十六岁,还在读高中,有幸受邀参加《当代青年》杂志社全国作者联谊会。天刚蒙蒙亮,父亲便陪着我坐上村里的农用车,一路颠簸赶到渭南城区,再转乘长途大巴。车辆行驶在关中平原蜿蜒的公路上,沿途村镇密集,行人上下频繁,老旧车厢里乘客拥挤嘈杂,车子走走停停,速度始终提不起来。渭南到西安不过百余里路,我们从清晨出发,直到下午才抵达,整整耗费了大半天时光。时光匆匆而过,九十年代,西渭高速公路通车,成为关中交通升级的重要节点。记得那天清晨,我还乘着旧路大巴前往西安,耗时一个多小时;待到傍晚返程,崭新宽阔的高速路已然全线贯通,往返路程大幅缩短。一条新路缩短了城市之间的距离,却拉远了心上故人。飞驰的车轮向前奔走,也藏着一代人难忘的青春与回忆。往后多年,我常常往返于西潼高速,看道路不断翻新拓展,心中也留存着一路相伴的岁月温情。成家立业后,我做起了生意,常年往返西安康复路进货,凌晨五点的长途大巴,成了那段日子里最熟悉的风景。为了赶早选货,每次天未亮我就起身赶路。乡镇大巴上人满为患,晚一步上车便难寻座位,有时甚至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能顺利挤上车,便是当日最大的庆幸。车辆一路晃晃悠悠,遇上坑洼路段更是颠簸不已,等抵达西安,太阳早已升得老高。匆忙选好货品,下午两点就得踏上归途,车顶堆满了货物,等回到家中天色往往已经是傍晚。从前短途出行尚且如此辗转奔波,道尽了普通人谋生的辛苦。如今交通便利、物流发达,康复路市场依旧热闹繁华,再也不用起早贪黑、拥挤赶路,时代的进步,实实在在改善了普通人的生活。岁月更迭,行业变迁,我踏上新的人生方向,而脚下的道路,却越修越宽、越走越顺畅。如今的三秦大地,高铁纵横驰骋,公路四通八达,地铁穿梭全城,立体通达的交通网络,彻底改变了大家的出行方式。现在从渭南搭乘高铁前往西安,最快二十多分钟便可抵达,一杯热茶还未凉透,人就已经到站。我往返西安与宝鸡工作,也不过四十多分钟,城际往来轻松又快捷。我住在西安城南电视塔附近,出门便是地铁,乘坐地铁到西安北站,再换乘高铁往返渭南老家,全程用不了两个小时。昔日需要奔波一整天的路途,如今朝去夕回、瞬息可达。上午还在西安处理事务,中午就能回到渭南,吃上一碗地道的羊肉泡馍。这份咫尺可达的便捷,是时代发展赠予普通人最真切的幸福。回望半生行路,从突突作响的农用车,到拥挤的长途大巴,再到平坦开阔的高速公路,直至如今风驰电掣的高铁、地铁,出行方式的变迁历历在目。我依旧是眷恋故土、步履不停的陕西人,可脚下的路、眼前的景、日常的生活,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车轮飞驰,路网交织。道路越修越宽阔,车速越来越迅捷,老百姓的日子也过得愈发红火。每每坐在高铁上,看窗外关中平原的风光飞速向后掠过,总会想起年少时的赶路时光,想起父亲陪我赶车的清晨,想起百余里长路的颠簸,想起老一辈人脚踏实地、风雨打拼的岁月。一条路的升级蜕变,是一座城市腾飞的缩影;一段路程的不断提速,更是一方百姓幸福生活的真实写照。从昔日朝行暮至、步履匆匆,到如今城城相连、瞬息互通,渭南与西安之间不断拉近的时空距离,清晰勾勒出三秦大地坚实的发展轨迹。三十八载风雨兼程,变化的不只是道路与车速,更是愈发温暖的民生,愈发昂扬的家乡风貌。道路在不断延伸,城市在稳步成长,满载幸福与希望的前行脚步,永远向着远方,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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