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5期 第784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09-06-16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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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新闻作者:文 / 谢明明

    “驴友”相约,村口集合,驾车前往秦岭脚下的解甲滩旅游新景点。
    公路两边的田野里,绿翠黄灿,果树片片。绿油油的麦浪在春风里荡漾,黄灿灿的油菜花香气四溢,红粉粉的桃花艳丽芬芳。一路鸟鸣歌唱,蜂舞蝶醉,人也陶醉于清新美丽的田园风光之中。车子转弯向南行进,缓缓行驶在通往深山的乡村水泥路上。一辆辆中巴车、微型面包车、小轿车,在鸣笛声中一一闪过,奔向山中。我从车窗玻璃望出去,眼前是熟悉的地物地貌和逶迤悠深的如黛山色。看着路两边的土包、山泉、小河、藤萝树木、山花野草,往事,记忆犹新。
    在那艰难的岁月里,进深山砍柴火是每年冬天的重要活路。早晨五点多钟,父亲把我从睡梦中叫醒,吃点粗粮淡饭,一根粗麻绳缠在腰上好几圈,腰间别上一把镰刀,一块粗布裹几块发糕,挂在镰刀把上就出发了。我跟着父亲,沿沟壑间的羊肠小道,走向深山老林去砍柴。待到砍柴的地方,天已大亮。上山砍柴,扎成小捆,放入溜槽,滑行到山脚下。然后细整慢理,每人绑扎好两捆柴火,一捆一捆地往家里转移。先背着一捆行一公里路放下,再返回去背另一捆柴火。百十来斤的柴火,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那山间的小道更是难行,一会儿沿着河边走、一会儿跨踩水中的踏脚石过河,一会儿绕上山坡斜道,一会儿又走在沙砾河套,想快点都快不了。渴了饮口山泉溪水,饿得撑不住就啃几口冻硬了的玉米面馍。满头的汗水,常常在发稍上冻结成冰溜溜。五六个小时,才能把两捆柴火背回家。记得有一次背着柴火赶黑路,草蔓子绊了一下脚,一个趔趄让我跪在了地上。背上那捆百十斤重的柴火,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小腿、脚脖子上,柴火茬子刺进了小腿肚,鲜血渗透了棉裤……
    “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驴友”的提醒,把我从疼痛中唤了出来。定神一看,这不就是过去放柴火歇脚的场子吗?怎么会变得如此繁华热闹呢?一位乡村打扮的姑娘走上前来,热情洋溢地介绍道;“欢迎您到深山来,各位大伯大叔,这地方也许你们并不陌生。不敢想象吧,连我觉得都像在做梦,改革开放后这里就很少有人来过,森林获生息,生态得恢复。自从修了这条乡村水泥路,政府就在这里投资建起了旅游休闲景区,我们山里的庄户人家,就在这里办起了娱乐休闲为一体的农家乐。每天有来往班车八趟,很是方便,这可是个纳凉玩耍的好地方哩。”
    我远远望去,满山遍野的翠竹绿林中,亭台楼阁,星星点点。树枝条藤叶茂蔽日,小路台阶曲径通幽,小桥流水影音俊秀,山花朵朵争奇斗艳,野菜簇簇鲜嫩生津。沿那小河的两边,用钢管、角铁、钢筋、藤条、毛竹、蒿子茅草,搭建起了一座座凉亭餐棚,彩旗飘荡,人头蹿动。垂钓之处,竿起竿落,钓鱼者悠闲自在。游泳池中,你戏我游,个个开心愉悦。别有一番胜景何处有,身在仙境中的味道。
    沿着这条路返回,等到了家门口一看时间,才用了不到20分钟。为什么过去走同样的路程要用好几个小时?是这条乡村路提速省时,方便快捷了。
    与“驴友”分手,回到家中看父母已是傍晚时分。正和母亲扯家常的当儿,屋外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喊叫声,母亲答应后对我说:“那是邻居的媳妇叫我给她看娃哩,她有事不能耽搁,我这就得赶紧过去,你在家里看电视吧。”话音刚落,母亲利索地抓起一件衣衫出了门。
    我正纳闷儿,父亲点着旱烟锅,抽了几口便告诉我,村里的年轻媳妇都去村委会参加学习哩。路通了,家家都建起了二层洋楼,镇上的干部来过了,说是村子离市区不太远,房子,卫生,道路,环境,都符合办农家乐的条件,这是咱农民挣钱的一条路子。镇上还专门派了个高级厨子,每天晚上给村民教炒菜做饭的手艺哩。邻居那婆娘学了回来就要耍弄一把,我和你娘尝了,菜炒得就是好吃哩。
    父亲的话语在我耳边回荡着。这番情景,让我深深地理解了“路是文明之舟、经济之脉”的真谛。路通农家乐,乐出新生活。
                                                (作者系宝鸡交通征费稽查处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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