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期 第818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09-10-20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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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向前,路一直都在
新闻作者:文 / 侯 凌

    事情有时候很简单,喜欢一首歌只是因为一句歌词。但对于我,喜欢一条路,却并不这么简单。
    但凡有时间,就要和全家一起出去走走,看看那些曾在图纸上的路竟一条一条变成现实,便会觉得心平静了许多。想想这些年全家因为我这个公路人都变得对路有种特殊的感情:儿子现在只要出去就闹着要上立交桥,因为那上面有妈妈画的标识牌;丈夫出去谈事情只要说及公路,俨然像是专家,搞的同行一直问他原来是做什么的。就是这样,路已经不知不觉地融入到我的生命,融入到我的生活,他早已不是具象的交通设施,更是我的人生。
   当一个个夜晚重复着计算、画图、复核的工作时也曾经迷茫过,总想过当初的激情是否依旧还在。当顶着烈日,撇下孩子跋涉在崇山峻岭中也曾彷徨,是否生活已没有方向。我的路还在吗?骨子里不认输的精神让我一直坚持着,只有当回过头才看到路其实一直都在。丈夫喜欢陈奕迅,可我总觉得他的歌像对生活太过闲散,而偏偏有首歌我却很喜欢,就因为那句歌词――“不能后退的时候,不再彷徨的时候,永远向前,路一直都在。”
    是的,路一直都在。打开电脑,里面保存着许许多多路的测绘图纸,闭上眼睛,心里保存着许许多多路的记忆……
    这是一条穿过山冈的公路,虽然孤独,却很坚强。我在路边看山,山如路的画板,给我挥洒的空间;我在山顶看路,路便如山的手臂轻轻拦过山腰。伴随着光与影的交替,那种路特有的沉静的感情、两侧青草和路接壤处那种细腻的情趣在山坡上肆意展现。我们第一次踏上这座山,山顶还露着岩石,山间还丛生野草。我们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路已盘旋而上,岩石被绿意覆盖,山梁早已被温暖的臂弯搂到温柔,我们改变的不只是自然,还有心情。
    这是一条穿过乡村的公路,阳光透过,树影投在地上。退让到护道林后已是整齐的小屋,孩子的歌声从窗口漫了出来,还有轻缈的炊烟,雨中房檐流下洁净的水,雨后窗格下摆满了花草。我们背着经纬仪来到这里时,村口堆放着高高的秸秆堆,河边洗衣的村妇还在召唤着晚归的孩子。我们再次来这里的时候,路已将曾经寂静的村子联结起来,村口的老人正叮嘱着准备搭车远行的年轻人,我们改变的不只是自然,还有希望。
    这是穿过田野的路,关中的田野即是如此,绿悠悠的麦地被分割,就像土布格子,远方崇山峻岭,还有湛蓝的天空上漂浮的云朵。
    还有穿过都市的路。古老的城市即是如此,分割着寂静和繁华。白天年轻女子的头巾鲜艳夺目,夜晚橱窗里流泻出绚丽的光。
    这许许多多的路交汇着便成了一直在走的路。
    这么多年,只有自己亲身走过才会明白那句歌词的意义。有人说路有两种,一种是回顾已经走过的路,一种是面对今后朝前走的路。当你俯视下坡路的时候,便感到这是在回顾一条已经走过来的路。面对缓缓地上坡路时,我们就会产生一种今后朝前走的感觉。所以如果选择了朝前走,自然就意味着艰辛,意味着付出。
    路的回忆是无穷无尽的。今后又会走什么样的路呢?在思考今后的过程中,有时也回头望望已经走过的路。它是绝望和希望交织的路,既是漫游的尽头,同时也是一条崭新的路;是憧憬未来的路,也是诱发乡愁的路。对于我,路是泪痕,路是汗渍,路是曲谱,路是历史。
    在人生的旅途上会有许多歧路,与其说是巨大的外在力量驱动着我,不如说是自己意志的驱使。在我心中早已培育了要走这条路的意志。这条既不是骄阳普照的路,也不是暗淡阴影的路,是一条《太阳路》――“虽然很难,但毕竟是一条向太阳愈走愈近的光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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