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大人和老小孩 - 陕西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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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大人和老小孩

新闻作者：文／刘睿

    中午下班刚进门，姥姥便叫住我，然后对正在摆弄变形金刚的儿子说：“你妈妈回来了，你自己告诉她，今天都干什么了？”儿子偷偷地瞄我一眼，迅速低下头，手上继续玩着，却明显有点不安。
    姥姥不依不饶，继续启发：“你快跟你妈说说，今天打我没有？”儿子越发紧张，已经不敢再抬眼看我。
    我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还没开口，姥姥伸出胳膊指着手腕旁二分硬币大的淡淡的淤青怨道：“你看看，这是你儿子打的，我没说错啥，他就拿那辆玩具车把我胳膊砸青了！”
    儿子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还没等遇到我准备愤怒的目光，就敏感的再次低下头。
    我顺手拉个小凳子坐下，把儿子拽到面前，才问了一句：“告诉我怎么回事？”儿子还没想出来要怎么回答，姥姥又开口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是不小心的，小孩子家，出手没轻重，是吧，宽宽？”儿子小心翼翼看看姥姥，再看看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者做出什么表情会比较妥当。这当儿，姥姥已经完全缓和了刚才的口气，拉着儿子的手，倒像是安慰他似的：“快跟你妈妈说，以后再也不打我了，说啊……”
    憋着笑走出房间，就遇上老妈忍俊不禁的笑。“又给你告状啦？”我一边偷笑一边点头，这爷孙俩，隔三差五拿我当审判官，可事实上根本不需要我的调理，俩人就突然一下子没事了。就像夏天的暴雨，说来，来的也急，说停，转眼又是一个艳阳天。
    儿子是家里的第四代，都说隔代亲，姥姥和儿子隔了两代，更是亲上加亲。姥姥八十多岁了，儿子只有六岁，可是，“老小老小”的姥姥，常常会跟儿子吵架，玩玩具时小小耍个赖，受到儿子无意中的“欺负”时会“含冤”告状，可没几分钟，她却又担心我训她的宝贝重孙而替他说尽好话。
    儿子从小懂事，看到姥姥起身，会丢下手中正在玩的玩具跑去扶着，看到姥姥洗了手马上递上毛巾，吃饭的时候、分蛋糕的时候第一份一定是送到姥姥手里。
    有一次姥姥去舅舅家小住，周末我带着儿子去妈妈家，进门后我跟妈妈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却不见儿子的动静，我们奇怪的寻进去，却见到小人儿正站在姥姥常坐的床边，默默地看着姥姥的被子发呆，我拍拍他脑袋，问他干什么呢？当时只有四岁多的小人儿轻轻的说了句：“妈妈，我想太姥姥了……”
    上幼儿园之前，儿子在妈妈家里长了两三年，除了爸爸妈妈，姥姥对他的爱实在应了那句“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摔了”。儿子小时候体质弱，常常咳嗽肺炎需要住院治疗，姥姥不能亲自陪护简直如坐针毡。我们在医院里接到最多的电话就是姥姥的，她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询问儿子的情况，一遍遍叮咛她能想到的所有需要照顾到的细节，直到儿子康复回家。
    儿子从出生起每个成长阶段的照片都被姥姥珍宝似的收藏着，并且放在触手可及的一本影集里，亲戚朋友来了总不忘自豪的翻出来给人家看。儿子上幼儿园后，每逢阳光充足的日子，姥姥便自己捧着相册，用她已经开始下降的视力，一张张仔细翻看画面上的小人儿，那眼中满怀的浓的化不开的慈爱令我们不得不感动。
    午休两小时后我该上班去了，儿子突然追到门口悄悄说：“妈妈，太姥姥睡着了，你先给她盖上被子再走吧，不然她会着凉。”我亲亲他的小脸，轻轻给姥姥盖上薄被。这两个可爱的人儿啊，都是我生命里最最珍爱的宝贝……（作者就职于省公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