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9期 第828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09-11-24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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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不再难
新闻作者:曹汉秀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一路高歌向天涯……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每当唱起这首歌,我就不由得想起家乡路。
    家乡在毛乌素沙漠深处。从我幼小的记忆里家乡就没有路。即使有也是今天走过明天就被风沙掩埋了的那种。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家乡距离本乡的补浪河公社中学有16华里明沙路。我和大哥,总是每周礼拜一从睡梦中被母亲从被窝里揪起来天还灰蒙蒙就出发,赶天亮到学校上课。在黑咕隆咚中,深一脚浅一脚,只管在沙漠里跟着大哥的脚步走。大哥记性好,知道每座沙丘上朝哪个梁梁上走朝哪个弯弯上过。事实上大哥记的也是个大概,因为大沙漠中几乎每天都有风,风沙一起,人们走过的踪迹被掩埋得一干二净,沙丘也像哈哈镜似的不断变幻着一望无际的月牙形,得全凭着感觉走。跟大哥脚后跟走了一年多,我也将那些沙丘的面孔逐渐刻印在脑子里了。可是,当我刚刚熟悉了这段路之后,我和大哥又考入了高中。高中是在相邻的巴拉素公社戴帽中学,离家更远了,途经人烟稀少、更加难走的60华里明沙路。这对于我和大哥来说,旅途更加艰难了。我们每每从礼拜天中午吃过饭就出发,每人要背上至少30斤左右的行囊,汗水淋漓一步一个脚窝跋涉在大沙漠里,每次都是在天黑后才赶到学校,刚能赶上晚自习。大有“三十里的明沙二十里的水,一个月跑了个两来回,为求学跑成个螺圈腿”之虞。
    上学的路艰难,生产生活的路更其艰难。生产队里通往田地的道路一样是松软的沙路。搬运种子、肥料、庄稼一律用肩扛背驮或者用独轮小推车推。我和大哥常常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背背篓时双肩被绳子勒得红肿起一轮又一轮;推独轮小推车时脚后跟上的后板筋绷得生疼生疼,每天晚上都在呻吟中才能睡着。特别是当时唯一当作燃料的,要在村庄往西十几里远的沙漠里砍伐,因为没有路,我们只能背着上百斤重的沙蒿,在如海绵般松软的沙丘上缓慢前行。
    那时,多么盼望家乡有一条公路相通,哪怕不通汽车,即使徒步走路,也要舒坦得多。然而直到1973年冬天,我们高中毕业那天,我的家乡才第一次通了路,遗憾的是,因为路的等级较低,路况不好,家乡距离县城90多公里的路程,得挤三四个小时班车才能到达,并且还是两天发一趟的班车。那时的我每次回家都害怕挤车的难堪和道路的尘土飞扬、颠簸难耐。
    然而,做梦也没想到一转眼间,到了2003年,家乡不仅通了油路,而且连接上了高速公路,火车、飞机近在咫尺。村村通了电、通了路、通了班车。不要说徒步跋涉在沙漠里的苦难一去不复返了,去县城也极其快捷方便,即使去全国各大城市也是随心所欲,飞机、火车、汽车任由你挑选,随时到达。更令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个普通人家,竟然有了小汽车,能随心所欲随处自驾车出游观光。我不由长吁一口气,那如牛负重肩扛背驮的苦难岁月一去不复返了。如今回家乡的路真的不再难了。
         (作者系榆林公路局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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