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日历越翻越薄,不禁慨叹,又是一年要过完了。
年年岁岁花相似。已经习惯了这平静、琐碎、重复的日子,习惯了这波澜不惊、平平淡淡的生活。常常在岁末,看着剩下的薄似蝉翼的几张日历,才明白不知不觉间,又是一年韶华尽。回首我的2009年,可能和大多数人一样,在阳光和风雨中穿行奔忙,品尝着酸甜苦辣的生活滋味,有稍纵即逝的欣喜欢愉,也有挥之不去的小小烦恼。
在单位和家这两个点连成的直线上奔波,从这个小城的西边赶往东边,又从东边回到西边。在长长的坚硬的水泥路上,在林立的高楼间,心与大自然越来越远。春日的早晨,会从湖边步行,偶尔也驻足片刻,看看湖边晨练的人。可总是步履匆匆。从三月份开始,与朋友一起参加驴友户外俱乐部活动,我买了专业的登山鞋、包等装备,只为去看山听水。由于没有更多的假日去远方,所以只能在双休日,去秦岭看风景。听溪水潺潺,观瀑布飞流,看白云悠悠,阳光灿烂,山花盛开,彩蝶翩翩。一位禅师说,大自然是现代文明唯一的解毒剂。而我们这些中了现代文明毒素的人,隔段时间就要去山中呼吸新鲜空气,去解身体的、也是心灵的毒。2009年,和驴友出行,相约大自然,既锻炼身体,又放松心灵,其乐无穷。
2009年,甲流突袭,蔓延全球。看报纸上的消息,总是侥幸地认为甲流距离自己很远。可没想到的是,它就在我的身边潜伏。11月5日,女儿放学回家后发冷,测了体温,38度多。心想她可能是感冒发烧了,赶紧找来药吃。第二天一早再测,已是39度多。赶紧上医院,化验各项指标。其实他们学校已经出现几例甲流了,也陆续放过几天假。我想,孩子肯定是感冒了,她只是发烧,没有其他症状,并且身体一向都挺好。可是结果出来,那一项指标是阳性,医生说是甲流。我心一惊,一下子凉了,又不甘心,不停地问医生,那位冷冰冰的女医生只说就是的,然后就不理我们了。只有无奈地接受现实。女儿听到后说,这仿佛是晴天霹雳。我安慰她说,没事的,是轻微的,很快就会好。在转过身后,我的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那天很冷,天气阴沉,可我的心更冷,我希望所有的苦都让我承受,让女儿健康、平安吧。我们都戴上口罩,在忐忑不安与惊慌恐惧中打完三瓶针后,医生让回家吃药观察。从第二天开始,孩子的体温一直就是正常的了,我好高兴。那几天里不停地量体温,一支体温表,就是幸福的晴雨表。36度,多么可爱的数字啊。一周后孩子上学了,终于才放下了悬着的心,从生活的风雨中重回到的明媚的阳光下。
初冬,我的散文集《补丁》出版。其实那些文字更多的是写给自己,是补在自己生活漏洞与生命裂口上的补丁。今年,参加了几场与诗歌有关的活动。中国诗歌节期间去西大听了一场诗歌讲座,还参加了太白山诗会、翠华山诗会和《诗选刊》主办的最佳爱情诗集奖颁奖典礼。想起来总是温暖的。
2009年,我也有没有实现的小小的愿望若干。譬如,一直想要去看芦苇,喜欢风吹过时,芦苇那种诗意与苍凉之美。为看芦苇,我买好了一件大红的衣服,想着去拍照,以热烈去衬那荒凉。可是天晴的时候总是有事,闲的时候总是下雨,这个秋天已不再回来,2009年的芦苇只能在错失的遗憾里遥想了。其实我知道,这一类愿望也许根本就不值一提,因为在强大繁琐的生活面前,它们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啊。
2009年还买了许多新书,虽然看得不多,但是坐拥书城的感觉却是非常好。床头、沙发、窗台、书柜,到处都是新书,感觉就像有满柜子的新衣等着自己一样快乐。在新的一年里,再好好地去读未读之书,独享一些宁静的时光吧。生活是平淡无奇的,可是在阅读里,人生却可以过得丰富一些。我期待着这自由的精神之旅。 (作者供职于咸阳公路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