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三是正月初三回到村子的,父亲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看见路三一家三口下了车就跑上前去,伸手去接路三手中的旅行包。路三忙对妻子跟孩子说:“梅子,这是咱爹,小宝,快叫爷爷。”儿媳梅子长得苗条,皮肤白皙,一副美人胚子。小宝甜甜地喊了声“爷爷”,贵叔乐的脸上开了花,一把抱起孙子说:“孙娃乖,来让爷亲一口。山路不好走又加上下雪路滑,梅子一定走累了,走,咱回!你娘在家等着哩。”说完抱着小宝转身朝家走去。
等回到家里,路三问父亲:“您咋知道我们今天回来?”娘在一旁插了话:“你爹听说你们要回来,早早让我给你们把炕烧上,炒了一大盆臊子,杀了3只鸡,就等你们回来。这不,还迷上了天气预报和新闻联播,从腊月二十六到正月初三,天天去村口接你们。”贵叔说:“你娘还说我哩,她也不是一样,听说你们要回来,天天做了好吃的盼你们回来。”
梅子说:“我们回家走到半路上下雪了,正赶上高速除雪封路了。路三本来就跟着市路桥公司在外面开装载机搞工程修路,半路就帮着高速公路职工开车除雪,所以回来晚了。我们结婚3年了,去年就想回来过年,看看你们二老,可爹不让,说路太远,小宝又小,怕路上感冒,其实,我知道爹是舍不得我们花钱。”
路三的娘应道:“就是,就是,路上车多,也不方便”,说完,转过身对老头子说:“你先陪三儿谝,我做臊子面去。”
贵叔说:“听说这场雪灾南方是50年一遇,许多受灾地区交通、电力中断,你们一路上还好么?”
“还好,在来的路上我们坐的长途客车被暴雪堵在了高速路上,当地的高速公路职工给旅客送来了食物,给过往司机送来了大衣、棉被,一路上随处可见路政、养路工们上路铲雪、撒融雪剂的场景,高速集团还动用了装载机和平地机在路上除雪,那场面很壮观、感人。”路三把路上见到的都讲给了爹听。
贵叔发出一声感叹,这多亏党的政策好啊!
梅子在一旁插话说:“咱不说国家大事了,爹,您和娘这些年身体还好吗?”
贵叔忙应道:“好,都好,就是你娘挂念你们。”
到了晚上,娘炒了一大桌菜,还做了路三最爱吃的臊子面。路三见父亲高兴,就对梅子说,去把咱给爹带回来的二锅头拿来,咱爹就好这一口。梅子给贵叔和路三倒上了酒,贵叔一仰脖,干了,贵叔咂着嘴说:“香,真香!以前有个战友请我喝过一次茅台酒,就这么香。”孙子路小宝在一旁喊着:“爷爷等我长大了也给您买茅台酒喝。”
一家人终于团圆了,贵叔高兴地脸上乐开了花,屋子里外弥漫着浓浓的酒香……
夜里,贵叔呓语里都传出了笑声……
路三在家过完年,直到走时候也没给贵叔说实话,没告诉爹二锅头酒瓶里是他换装得货真价实的茅台酒。路三知道父亲勤俭持家一辈子,舍不得花钱,若知道是茅台酒,他一定不会喝,嫌自己乱花钱,路三打算永远瞒下去…… (作者系麟游公路段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