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两河,是在2000年的初冬,又陡又窄又弯的路,让我难忘。
早晨8点整,我们一行四人从营盘出发步行前往两河――县城内最偏远、通信最不便、不通班车的一个小乡镇。两河,在县城的西北方,坐落在三县交汇的群山之中。
两河的路,是崎岖的。用三个字就能完全概括:窄,陡,急。路面窄,新修的土石路面,却只有两三米宽,如果有车的话,让车的行人需站在路边的草丛里;坡度陡,公路盘山而上,走起来都非常吃力;弯道急,第一个弯还没有拐过,第二个弯就迎面而来。
一进安沟口,路两边的山突然夹紧,沟猛然窄了起来。两边的山崖,壁立俊俏。新修的公路沿着山谷盘旋而上,谷底的小溪清澈见底,溪边的芦苇一簇簇的,金黄金黄,在早晨的阳光和微微山风中,犹如徐志摩诗中“恰似水莲花一低头”的姑娘。路边一嘟噜一嘟噜的野棉花,敞开饱满丰韵的胸乳,在初冬的丽日中,饱胀着成熟的风采,在等待着采撷的人们的亲吻。从沟口到山顶,三十里路程二十五个盘道,才到山顶――沙沟岭,这是挡在县城与两河之间的一道屏障,海拔1600米。从山顶到两河,也是三十里路程一十八个盘道。公路盘山而下,我们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两河小学。
这是第一次去两河时两河的路给我留下的印象。第二次去两河是在去年10月,也是初冬的时候。两河的路,已经是宽阔的水泥路了。弯道直了,坡度小了,路面宽了。随着国家惠农政策的不断出台和三农投资的不断加大,村村通水泥路工程,让两河人步入了奔小康的行列。
阳光从车窗铺洒进来,我们坐在车上,一路听着轻音乐,一路欣赏着路边的美景,初冬的两河真是风景如画。
两河的山,山山相连,山山相环。站在山顶远眺,群山绵延起伏,没有尽头;山势巍峨,千姿百态;一条条山梁,顶着藏青色的棉被,伸向远方。山坡近处,成带成片的枯蒿,间或少有的绿色,把古朴的自然壮观地呈现在眼前。
两河的水,清得透明,澈得纯净,中午的阳光洒在粼粼的水面,亮晶晶的,恰似圣女神仙洒下了一层金粉银末,好不引人。水底的石砾或圆或方,各式各样。水边的蒿草在初冬寒霜来临的时节,依然娇媚地摇晃着自己的青翠,把碧绿和春色点缀在这澈明清冷的水边,一任生命活力绽放。
两河的树,远的像黛色的被褥,从山梁上直铺下来;近的像一个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秃枝枯桠地站立在寒风中。每棵树的树杈上,都有一个筛子般大小的鸟巢;还有的树枝上挂着水桶般大小的“葫芦包”;更甚者,两人合抱粗的枯树桩,到处都是,有的横陈着,有的斜立着,在这初冬的阳光下,显现出了古朴、自然的神韵;更有鲜红欲滴的山芋肉,在阳光下透明鲜亮,就像把日夜思念情人的心尽挂枝头,昭示着自然的神爱。
两河的人,淳朴而亲切,远离现代的文明而又不失现代的风韵和神情。随着水泥路的修通和交通状况的改善,他们的生活也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眼界开阔了,思维也就活了,现代的文明给他们注入了新鲜的活力。生活富裕了,衣着鲜艳了,房子漂亮了。他们总是微笑着热情地向你打招呼,“到屋坐呀!”“到屋喝水呀!”处处都是待客的厚道与真诚。这里的姑娘更是美得纯净,美得皎洁,没有一丝一毫的刻意装饰,没有一点一滴的娇柔做作,有的只是自然的美,自然的水灵,自然的聪慧……
“要致富,先修路”。路,关乎千家万户。路平了直了,两河人祖祖辈辈的心思也就平了直了。他们迈出大山奔向富裕的脚步就像插上了翅膀,两河人的明天一定更加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