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4期 第843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0-01-15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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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放弃和安详的言说
新闻作者:张继欣
    自我攻击模式:社会心理学中的一种归因(确定他人行为的原因,进而了解他人稳定特质和性格倾向的过程)模式。自我攻击模式被表述为一个人将否定的结果归因于持久的内部原因,如自己的特质或能力的欠缺;将肯定的结果归因于临时的外部原因,比如运气,较强的人脉,别人对自己的帮助。
    美国学者R.A.巴伦和D.伯恩在《社会心理学教程》一书中论述这种归因模式时说:“这种人感到自己难以控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他们只能在不可预测的命运的风水中被撕碎。毫无疑问,他们变得抑郁并倾向于在生活中放弃。”
    选择放弃现有的生活,在伦理、道德意义和社会生活共识层面上,往往被看作贬义。放弃现有的生活和行为模式也常常被视为是对自身以往的追求、选择已告失败现实的认可。这种认知情态下,为了避免因对失败的承认而对自我加以否定的尴尬,也为了适应、融入普遍的社会道德、社会生活方式的共识,放弃就会转变为坚守――将自我虚无化一般地对旧契约的坚守。
    生活中,当我们把同自己相关的人放在重要而不是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时,善良人的选择基本上倾向于以他人为重。这时,自我就显得轻微,自我对生活的感受也慢慢地被他人的重要性淹没掉了。这种以善的理念建筑起来的信念,不论在一个人的心中是多么得美好,反映出的却是种偏见,一种在对善的理解上的偏狭,是将善与真和美相割裂的行为指针。平等意义上的人与人间,至少有一种情感是不应确立的,这种情感就是“怜爱”。人有了这种怜惜之情,他或她就置自己于被怜爱者之上了,怜爱的对象就成了自己的附属,有了物的属性。怀着这份怜爱,我们渐渐远离了自我,远离了我们行善的动力源泉。纵使有这种远离,我们仍相信这份因善而施的怜爱足以使我们的生命坚实、厚重,使自己一生有了交代。这也是种自信,由怜爱促生的自信。然而,事情果真如此吗?一味地选择忘我而不是因时因地调整,乃至放弃约束生命活力的既有生活,总让我耿耿于怀是它如何得以待续。
    对亲密之人的怜爱的另一种结果可能会成就我们“我已无惧”武士样的悲壮的情怀,这种悲壮中自然加注了“责任”二字所蕴含的意义。这是放弃自我在另一层意义(面对着未来)上的展现,是对已有现实的坚守。我更愿意用“固执”来形容这种生命中的惯性。
    倘若不能把放弃当作一个中性的词语来看待,无法将放弃视为也是一种体现平等的行为来认识,拒绝承认放弃有时是一种生命过程当中迎接未来的方式,生命之舟或许就是处在搁浅的状态。
    放弃过往,不意味着生命必然的精彩、丰富、深远和活力,固守却有让生命之力过多耗于无用和无奈之嫌。
    “可现实永远是现实呀?”这是现实与念想激烈冲突时人们常发出的感慨,也是将现实与念想对立时最终将选择固守现实的前奏。这里,现实是经道德浸染过的。
    不否认生存于一个人的重要性,它是人所有生之意义的基础。亦不认为在活的问题解决后,把心囿于一个孤冷,没有阳光的地方,让精神自生、自养、自赏是人们应有的合适选择。
    有了因怜爱而来的自信和悲壮,那为什么我们还会时不时地感到孤独、无助和因内心冲突引发的痛楚呢?这是一个值得问,值得思考,值得解决的问题。
    那颗囿于一处的心发出的叹息、呐喊是不是对我们的自信和悲壮的烤问呢?我想是的。
    当生命的血液流干时,那座我们固守着的没有灵魂与情感温暖的老房子会不会因自我――只是自我――生命之血的粉刷变得亮丽富有生机,如了我们所愿?如果不能武断地下否定的结论的话,我想那也终是一个幻景。
    放弃绳索般的过往必定是对自我生命的尊重,是对生命活力的良性张扬,也是生命内涵的自我充盈。 
    有种安详,是因对未来的放弃得来的。我隐隐约约地感到,这种安详过多的是基于世故,是种丢弃了“真”后的麻木状态。它少有了活力。此种安详总被表述为:去时安详。
    上面对安详的不敬之辞是我认为那种安详是非自然之态的沉积,有时甚至感到那只是种逃避的托辞。我们文化中的安详寻求的是静,追求心对鲜活生命的远离。
    有种声音常发于心:我们能将自己的生命割裂为几部分吗?有人说过可以。我有种担心,因为这割裂。被割裂的几部分会不会打架?我们用不用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调和甲你、乙你、丙你间的冲突?我们的心力会不会因冲突而渐渐衰竭?答案是肯定的。其心理代价也是巨大而沉重的。
    欣赏另种文化里的安详:开阔,洋溢,富有创造性,为己为人于一体。这是彩色的安详,是舞动着的安详,如溪,如河,如瀑,如虹。
             (作者系西汉公司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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