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巴大山工地当好一个项目经理是不容易的,安川高速工地这三位的故事还颇有点典型意义。2008年4月25日这一天,阮明和与60多个工友提着饭篓子在钻机台上吃住了3天,当时的情况是,如果不能在两天后洪水来临之前把河心关键部位的桩基浇筑完成,此后半年的施工将完全停滞。幸运的是,墩柱成功浇筑。
路刚、阮明和、唐新湖分别是安康至毛坝高速公路19、20、21标施工方的项目经理。三个标段驻地在距毛坝镇18公里任河上游的高滩镇,任务和工作量也相似,都是在3公里长的线路上,全部沿河架桥。对于只有2000人的高滩镇来说,三个标段共3000人队伍的来到令小镇活跃起来。
老阮是开封人,2007年12月,他开着越野车马不停蹄直奔高滩镇,信心十足来架桥。第一天到安康旬阳,第二天到紫阳,第三天才到高滩,老阮有点懵,500多公里的路他走了三天,到驻地没呆够三天,老阮扭头想走的意思都有了。与上一个项目江苏常州的花花世界相比,高滩镇太小、太穷,没地方盖项目部,前后跑了十天才租到一处老乡的房子,虽说条件有些差,总算落了脚。面对群山环绕的高滩镇,习惯平原区的老阮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闷得很,待不住。让老阮又懵了的是开工架桥的场地几乎没有,辗转仔细搜寻了半个月,才找到一处3亩窝窝地作为拌和场,可预制场哪里去找?老阮由此认识了路刚,借了紧邻标段的预制场制厢梁。
老路来自山东泰安,石家庄铁道学院毕业,37岁的他头发白了一半,修青藏铁路3年,老路觉得自己什么困难都能扛。2008年4月19日开钻打桩,干了一周,一个桩还没干完,洪水来了,便道、驻岛、泥浆池全被淹,13吨的锤头8万块被水冲走,至今找不着,钻机拧成麻花,一次就损失惨重。直到11月份,每半个月一次的洪水让他没出活,其中一个桩竟被冲了7次,洪水退后,一切工序清零,从头再来。一个桩种不上,就卡脖子。面对周期性的大水位落差,老路抑郁了,晚上睡觉听不到声音睡不着,做梦都是在打桩基。后来老路摸着了门道,任河上游的重庆达州下雨,任河就涨水,于是,天天给重庆城口县宾馆打电话,问天气。掐着点施工,抢抓时间,295根桩种完了,老路吃了定心丸。老路说,修青藏铁路是身体受不了,干了安毛高速心理受不了,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劲使不上,他这把锥子算是磨平了。
唐新湖19岁大学就毕业了,77年出生的他已先后干过十几个项目,在陕西呆了八年,已经参战了四条高速公路项目,俨然已是老项目经理了。多年的实践历练,他知道安毛项目的难不在工程技术难,而在于施工环境差,施工组织难。不可抗拒的不利外因压得他喘不过气,除了高低水位施工难以把握,水泥、钢材、沙石的来源成了他最大的心病。一车沙子的运距最远达900公里,加之运输道路艰苦,沙价节节攀高,要押车甚至得给司机小费,才能保证不被半路截走。以前项目经理根本不用操心的材料问题,却成为阻碍工程进度的最大障碍。矛盾在不断转移,自然条件的无法改变,冰冻雨雪灾害、洪水、地震、建材、资金,每一天都是挑战。工程确实难,但是留给唐新湖最深印象的还是厅外资办及管理处的领导们,主动为项目部排忧解难。2009年第一天,外资办主任南浩林等领导来到工地与工友们一起过年,一首《团结就是力量》唱暖了老阮、老路和唐新湖的心。
老阮说,他不迷信,但是去安康龙王庙烧香求了一个紫黑檀木手镯,保佑工程进展顺利,而且很灵验。老路则执意说自己的名字是修路的“路”。而小唐说,他这辈子注定与路结缘了。


